秦宁儿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重生以来第一次猝不及防的挫败。
来的这么突然,毫无征兆。
甚至进宫之前,云杉还拉着她的手,各种惜别不舍。
人心隔肚皮,这话可是真不假。
「太子可真是糊涂。」
「他大概现在还不知道,没有你朕岂会让他当太子。」
「唉,人最怕没有自知之明。」
皇帝抬手拍了拍秦宁儿的肩膀,开口出声的一番话,让秦宁儿颇感惊讶。
这yin棍或许不算太混蛋。
能託付虎符,还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唯一的鼓励安慰。
「走吧。」
「臣女给陛下一点不一样的体验。」
「保证是陛下后宫佳丽,都不曾给您的愉悦。」
秦宁儿豁出去了,夜墨轩并不算是让她有多失望,但却让她失去了对他的坚守底线。
如果没有他今晚偷,腥的行为,一切都会一如往常。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变得无法挽回。
……
太子寿诞的前一天。
秦宁儿回到轩王府,却是进门就吩咐灵儿收拾东西,准备搬离轩王府。
消息很快传到了夜墨轩的耳中。
这傢伙跑的鞋子都掉了,满眼担忧的冲,进沉香阁。
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秦宁儿,一脸的茫然无措。
「宁儿,为什么?」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尽力去弥补。」
夜墨轩就是个男人,他对秦宁儿的感情没有丝毫的退减,只是懒的敷衍沈梦琴和李怀柔才跑来跟云杉鱼欢。
因为她身上有秦宁儿的味道。
「王爷没有错。」
「王府宴客,喧闹纷乱。」
「本宫身为护国公主,也不想惊张躲闪,搬回去住一阵子而已。」
秦宁儿脸上写着清晰的不高兴,然后嘴里的话却是说的云淡风轻。
她对夜墨轩的感情,同样没有减退分毫。
只是再也找不到迁就他,委屈自己的任何理由。
为他着想的太多,以至于自己丢了一切。
「本王不让你走。」
「你怎么舍得走?如果是因为寿宴,本王立马请旨取消就是了。」
「但是你不能走。」
夜墨轩真慌了,他见过秦宁儿生气的样子。
但却拿不准她现在这种状况的背后,是什么样的情绪。
也是他自己心虚,才会表现的越发惶恐。
「公主殿下。」
「奴婢知错了,都是奴婢不好。」
「是奴婢勾,引王爷,不是王爷的错,请公主降罪。」
门外的云杉,听到房间里面的对话,瞬间泪崩进门下跪哀求出声。
她根本就没有野心。
是夜墨轩为了哄她就范,给她了承诺。
她开始的时候,甚至吓得浑身发抖,因为她一直把秦宁儿当成神一样的存在。
没有她,就没有她的一切。
现在她要走了,她的世界就一下子坍塌成了一堆瓦砾。
「起来吧。」
「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云杉跟本宫走,王爷莫要再阻拦。」
谁能拦得住她,她是护国公主,有着跟太后一样的尊贵地位。
一声令下,门外侍卫甚至会对夜墨轩拔刀相向。
这夜墨轩不是不知道。
「宁儿……」
夜墨轩理亏,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悔不当初,却已经无法挽回。
眼看着秦宁儿带着云杉和灵儿离开,沉香阁落叶飘凌,却只剩下他一人矗立院门。
……
公主府。
秦宁儿的闺房。
灵儿站在她身后,云杉俯首帖地跪在秦宁儿的面前。
「请公主殿下赐罪。」
云杉已经想不出更好的方式表达此刻的诚恳。
希望秦宁儿能打她几鞭子,也比心在的沉默煎熬,来的让她好受。
「你错了。」
「本宫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真怪你,又怎么会把你带在身边。」
秦宁儿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盏幽幽的开口出声。
声音温婉可亲,话也是清晰易懂。
「云杉,你知道你和灵儿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没有你的惊艷,却也不输多少。」
「之所以本宫把跟本宫共享一个男人的机会给你,是因为你不够聪明,没有她那样审时度势的果断勇敢。」
事实如此,秦宁儿是疼惜她。
也是为了保护她,只是她现在已经有点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像夜墨轩索求侧妃的身份。
那只会让她失去存在的价值。
她一旦挂上太子侧妃的名分,就会跟沈梦琴李怀柔一样,被困在王府的囚笼里一无是处的等待青春流逝。
「公主就是奴婢的天,公主说什么奴婢就听什么。」
「之前犯的错,奴婢无力辩解。」
「只求能呆在公主身边,这样奴婢才活的有意义。」
云杉抽泣出声,继续央求秦宁儿的原谅。
她能把秦宁儿的意思执行到完美,却没有自己做出任何判断的能力。
就连站在秦宁儿身后的灵儿,都已经看不下去了。
「你呀,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是一把杀人的利刃,却总是想着刀鞘里面的安逸。」
「却不知道,你嚮往的东西,是葬送你光芒的坟场。」
灵儿的这番话,让秦宁儿都意外侧目,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事实如此。
起身搀扶起云杉,然后给灵儿递了个眼色,让她先退下。
云杉的不安,她懂得如何安慰。
但却不能当着灵儿的面,她会嫉妒。
任何人都会嫉妒,包裹夜墨轩。
当然了她只是为了安抚她,她对美的认同让她有欣赏,却没有更多的奢望。
「你可真漂亮。」
「让本宫恨自己不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