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碧水河岸,福临镇。
临近河岸,白雪皑皑,却是有一座孤立的宅院。
唯美的乐曲,从院落中飘荡而出。
听的河畔凿冰钓鱼的渔民,眯眼惬意欣赏。
桥上砍柴的樵夫,痴痴遥望。
都知道,那院子里住了一个倾世美女,却是有六个凶神恶煞的守卫保护。
生人靠近,立马就会被呵退。
他们手里的钢刀,虽然未见出鞘,却依旧有着横握手中的腾腾杀气。
院落中,滴水檐下。
秦宁儿雍容跪坐,忘我抚琴。
乐曲唯美,身上的裘袍却是已经有了补丁。
窘迫,没错就是窘迫。
她走的潇洒,后果就是清苦的生活。
两个女人自然是不需要消耗什么,但六个身强体壮的侍卫养着,整日坐吃山空。
多厚的家底,都得有仓空米尽的时候。
「小姐
小姐……」
往日里灵儿死都不会在她抚琴的时候打断,但今天不行。
因为吃了这一顿,下一顿就揭不开锅了。
「知道……知道……」
「没米下锅了对不对?」
「我这里还有一对银镯子,拿去当了吧……」
秦宁儿有什么办法,又能有什么办法?
人家忠心追随,她总不能冷脸赶人家走,日子难过倒也潇洒。
她宁可这样,也不愿面对夜墨轩那张让她看了满是心伤的脸颊。
「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是你最后的首饰了吧?」
「你有没有想过,吃完了这些要怎么办?」
灵儿眼看着秦宁儿从纤柔的手腕上,摘下带着体温的银镯,眼中溢着泪花各种心疼的不行。
「放心,要饿死咱们一起。」
「怕什么?」
「担心我把你卖了吗?」
秦宁儿俏皮开口,抬手捏了捏灵儿的脸颊,勾唇一笑转身走进了闺房。
「小姐……」
灵儿笑不出来,却是怕影响了秦宁儿的心情。
硬是扯了扯唇角,挂上了些许牵强的笑容。
「小姐,你这是……」
看秦宁儿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要出门的样子,立马关切的跑过去询问。
「你不是要去当东西吗?」
「我听说镇上有个可以弹曲讨赏钱的茶楼。」
「咱们去看看,说不定会是咱们吃饭的营生。」
秦宁儿的话音一落,灵儿就把头摇的跟个不琅鼓一样,含泪阻拦死都不让秦宁儿这样作践自己。
「小姐,再说的怎么好听,那都是卖笑的生意。」
「您身份尊贵,怎能过的如此屈,辱。」
「我会另想办法,小姐您就不用cao心了。」
灵儿说着话,把秦宁儿按在床上,沏好了茶递到跟前。
然后擦干了眼角的泪花,转身一个人出门。
事实上,她一个丫鬟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街面上一个丧偶的屠户,看她样貌清秀却衣衫寒酸,多次搭讪想要娶她当老婆。
灵儿看那屠户虽然粗鲁,但却有可靠的生计稳定的收入,人好,色一点也不算是毛病。
虽然当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现在秦宁儿遇到了难处,她只能牺牲自己去换秦宁儿的温,饱保证。
街面上的肉摊前。
屠夫正在窃喜的数着今天的收入,不经意间抬头,却看到灵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灵,灵儿……」
「有事吗?」
那屠夫欣喜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关切的开口询问。
「大哥,奴家知道你对我有意。」
「现在奴家碰到难处,我家小姐窘迫难有温,饱,你若答应供养他们,奴家就以身相许。」
「你看……」
灵儿有这个念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是观察了许久。
这屠夫一天收入一二两银子,养五六个閒人顿顿有肉不敢说,粗茶淡饭应该很轻鬆。
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心了。
「灵儿,看你这话说的。」
「行,怎么不行。」
「我老婆没给我添个子嗣就走了,光棍一条还怕多几张嘴吃饭吗?你肯跟我就行……」
那屠夫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即拎起刀,切了一大块肉给灵儿,算是给她的礼金。
粗人有粗人的实在,弯腰又从钱罐里拎出两吊铜钱,塞进了她的手中。
「屠夫大哥,奴家没有看错你。」
「他日奴家要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定会带你一起共享荣华。」
灵儿感动的热泪盈眶,不管不顾的一个拥抱。
给的毫无保留,虽然身上棉衣笨拙,但该有的温存触感也是让那屠夫美的脸上乐开了花。
「灵儿,你放心。」
「哥哥是个粗人,只会待你好。」
「不来那些虚的。」
他哪里知道他这是走了多大的旺运,一个杀猪的一块猪肉两吊铜钱,就抱走了护国公主的贴身丫鬟。
当然,此时他并不知道灵儿的身份。
「嗯,屠夫哥哥放心。」
「奴家虽然是女流之辈,但也知道知恩图报言而有信。」
「哥哥今晚等奴家。」
灵儿话不多说,擦干泪花转身离开。
买了米油菜品,眉开眼笑的回到了河岸宅院。
「哎呦,灵儿咱们今天改善吗?」
「这又是猪肉,又是菜油大米,可别忘了多蒸些米哦。」
门口值守的侍卫,早已根灵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开口玩笑,日常招呼而已。
「六头猪,撑死你们。」
灵儿对他们六个,那是恨不起来的。
忠心也就罢了,一点杂念都没有的忠心,同住一个院子。
两个女人六个男人,硬是中间一条线一样。
从来不靠近她和秦宁儿的闺房半步。
这份尊重,这份执着的信任,她把自己卖了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