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轩不管不顾的冲,进门。
秦宁儿却是看到了他身后,几个被打倒的侍卫,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想要起身。
「你……你凭什么打伤他们?」
「凭什么来找我?」
「谁是你的王妃?」
秦宁儿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
不知道这个混蛋,哪里来的这般底气。
跟随她的六个侍卫,待她视若尊神,宁可自己饿着肚子也不吭声索要。
那可是能替她挡刀挡剑,跟了几天就会主动维护的忠仆。
他又算什么?
她爱他入骨又如何?还不是一点误会就拂袖转身。
明明知道她是不得已,却揪住她失贞的事情不放,跟他有多珍视一样。
转眼间,又跟别的女人上,床上的理所应当。
为他奉上龙袍玉带,都换不回他一个接纳的态度,为他铺平道路趟过急流险滩。
他却稳坐功勋,把她看成有失,身份的累赘。
隐匿僻壤穷乡,他却千里迢迢跑来纠缠。
恨,她怎么能不恨。
「宁儿,我是来找你的呀。」
「跟我走吧。」
「本王知错了,没有你本王什么都不是。」
夜墨轩看到秦宁儿也是激动的不行,无视她眼中的愤恨,趋步靠近。
秦宁儿却是当即眸光一冷。
接过灵儿手中的筷子,抖手一根不偏不倚把他的靴子钉在了青砖铺就的地面上。
没错,她是用暗器的。
一箭能射来他的捷报千里,当然也有能力喝阻他靠近的脚步。
「够了!」
「我不可能跟你回去。」
「你走吧,我说过我们缘尽此生,永不相见。」
秦宁儿清冷开口,举手投足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凛冽寒意。
「宁儿,是本王不好。」
「都是本王的错……」
「原谅我好不好?皇帝下令,不找你回去,本王就永不得进京……」
夜墨轩本来只是想表明自己已经是无路可退。
岂料这番话听在秦宁儿耳中,却是如针扎刀刺般尖锐。
「好,真好。」
「皇帝不容你,你才来找我是不是?」
「那是你活该,你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圣命不可违是吧?可知我当初何等境遇?」
秦宁儿以为她的泪已经流干了。
再也不会为他伤心,可是此刻眼中还是忍不住溢出泪花。
「滚!」
「再不走,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秦宁儿此刻已经是气的浑身发抖,手中的筷子,一根接一根的射出。
她或许是忘记了她是杀手的体质。
抖手就能十步之内取人性命,手中剩下最后一根筷子的时候,灵儿拼死抱住了她的手臂。
「小姐,他会死。」
「真的会死。」
灵儿的这声提醒,这才让秦宁儿抬眼去看。
十几根筷子,根根没入体内,早已把夜墨轩扎得成了血人。
这一刻,秦宁儿愣住了。
她可是知道夜墨轩身手不弱。
他怎么不躲?
「快,快去请郎中。」
眼看夜墨轩已经仰面倒在了院中,灵儿慌忙呼喊门外侍卫。
侍卫闻声而动跑出去叫人。
秦宁儿却是目光呆滞,一愣就从早上愣到了亥时的烛光摇曳。
「唉,也是他命大。」
「十几处重伤,都未伤及要害。」
「不然,怕是大罗神仙都难救他呦。」
给夜墨轩处理伤口的郎中,包扎好夜墨轩身上的最后一处伤口。
这才洗手擦汗开口感嘆,拿来执笔开下药方。
灵儿的丈夫慌忙从门外进来,奉上诊金猪肉,带着郎中离开。
「小姐,你真的这么恨他吗?」
「万一他真死了,你……」
灵儿看秦宁儿木吶无感,也不回应。
无奈摇头,拿起郎中留下的药方,连夜出去抓药。
秦宁儿这才缓过神来,扭头把目光落在浑身缠满绷带的夜墨轩身上。
「要死,你也该走远点。」
「死我手上,算是怎么回事儿?」
「你可是大瑞朝的护国将军,未来的国君皇帝。」
此时夜墨轩脸色苍白深度昏迷,秦宁儿自然也没有掩饰顾忌的必要。
说到底,她还是爱他。
抬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颊,却是葱白的指尖尚未触及。
就看到他一阵骚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冷唇颤动开口呼喊。
「宁儿,我的王妃。」
「是本王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宁儿……宁儿,不要走……」
声音微弱,秦宁儿却是听的字字清晰。
天知道她有多感动,眼泪瞬间滑,落,哭的稀里哗啦。
「傻瓜。」
「你真是妾身的毒药。」
「明知穿肠肚烂的结果,却每一次都心甘情愿的吃下。」
秦宁儿彻底缴械投降,像每一次他给她的感动一样,一个情字就像是系在她身上的绳索。
他用力一带,她就得俯身下落。
不管飞得多高多远,不管自由的空气她有多嚮往。
抱住他呜咽抽泣,一夜她的泪水不知道流了多少。
数日后。
被悉心照料的夜墨轩,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的却是哭的眼睛红,肿,趴在床边的秦宁儿。
「宁儿,宁儿……」
「本王的王妃,你不生气了吗?」
夜墨轩关切询问,艰难起身,惊醒了浅睡的秦宁儿。
秦宁儿却是委屈点头,捧着他的脸颊,奉上她的朱红温唇。
「王爷安心养伤。」
「妾身已经差人回京城送信。」
「您的江山,还是您的江山,妾身还是您的王妃。」
这次失败的离开,也算是让秦宁儿放弃了挣扎的念头。
心甘情愿的做他手中的风筝,他愿如何就如何,再也不想争什么。
逃也是白逃,她活着就摆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