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她的那些侍卫,现在早已死在他的手中。
哈,真好!
真他妈好啊。
泪眼朦胧的摇头后退,转身逃走,她没有别的选择。
好在她是有杀手的体质,虽然身怀有孕,却是身手不减分毫。
一路奔逃,灌输全身的能量在两条腿上。
耳边风声呼啸,身上被林地荆棘刮出的伤口,一道道清晰醒目。
犹如她此刻近乎绝望的心,那斑斑裂痕让人不忍直视。
「嘎嘎嘎……」
陡然一群乌鸦惊飞,秦宁儿面前劲风掠过。
面前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拦住了她的去路。
扭头回望,树林中闪烁的黑影和嘶鸣的马匹,瞬间让她绝望泪崩。
因为她一眼就看的出,那些树林中的黑衣人,身手个个在她之上。
直面死亡的威胁,让她瞬间濒临崩溃的边缘。
若是她隻身一人,死又何惧,可是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哒,哒哒……」
马蹄声中,夜墨轩带着一个容貌藏在黑色披风下面的人,到了秦宁儿的跟前。
「宁儿,不要怪我。」
「是你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本王也是身不由己……」
夜墨轩的话音未落,他的身后十几个黑影已经到了跟前。
一个个佝偻身躯形若鬼魅。
月光下一双双森冷的眼睛,看的人浑身颤栗。
「轩王,朕千算万算,唯独漏了你。」
「以为你会念朕腹中胎儿,顾及你我曾经的夫妻情分。」
「看来,你不仅是担不起朕的期许,更不配有朕的丝毫信任。」
秦宁儿苦笑开口,满载绝望的怒斥夜墨轩。
什么都是藉口。
他还不是跟其他人一样,看不得一个女人当皇帝。
「秦宁儿,你可真是让哀家太意外了。」
「带两个人,就能平復辽阔东域,这大瑞朝的皇城若是让你回去了怕是要姓秦了。」
「女人无才便是德,你错就错在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
夜墨轩身后的那个人,抬手摘下兜帽的瞬间,秦宁儿顿时惊呆了。
太后。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秦宁儿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视野中居然没有把她当成需要防范的威胁。
「太后,你错了。」
「离开东域之时,朕已经让人带了秘旨回皇城,让您亲自挑选继承皇位的人选。」
「朕只求一个安稳的环境,让朕生下你们夜家的骨肉……看来,太后是觉得朕不配是吗?」
秦宁儿苦笑开口,缓缓退步。
「呼啦啦……」
脚下的崖石滚落,她的心却是平静如水无波无澜。
「哀家看到了。」
「可是你这么大本事,哀家怎么敢让你和番国王子联姻?」
「只有你到了阴曹地府,哀家才有放心的可能。」
太后冷冷一笑,幽幽开口。
老皇帝曾经有一隻神秘黑旗杀手队伍。
留着专门用来对付各处亲王的,感觉到油尽灯枯之时,就把这黑旗杀手的令旗交给太后保管。
交代她,将来不管是谁当了皇帝。
如有损害皇家血脉的举动,可以动用黑旗杀手剷除。
秦宁儿,这边收復东域,那边消息就传到了各处亲王耳中。
畏惧皇城出兵征讨,纷纷献礼称臣。
秦宁儿在大瑞朝的威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事实上,一旦让她回到皇城,谁想再动她那都是难比登天。
「原来如此。」
「轩王,你不打算亲自动手吗?」
事到如今,秦宁儿已经看破红尘。
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友好,以至于让她死之前,没有任何的眷恋。
扭头看向高坐马上的夜墨轩。
心如止水,话若冰霜。
「.…」
夜墨轩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被太后一个凛冽的眼神制止住。
他跟着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短刀,面色阴冷的走到了秦宁儿的面前。
「噗——」
一刀冰冷无情,洞穿皮肉。
却是在贴耳交错的瞬间,低喃开口。
「崖下水道。」
几个字,像是要给秦宁儿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秦宁儿却冷笑摇头。
「这一刀,朕还清了你所有的情。」
「轩王,此生不见!」
抬眼看向夜墨轩,泪水不觉滑的落,紧咬朱唇仰面后躺。
坠落,没有丝毫的延迟。
「宁儿……」
那是夜墨轩的呼喊声,秦宁儿最后一刻听到的声音。
「噗通!」
身体坠入冰凉的崖底河道。
夜墨轩手扶崖边,保持着探身下抓的动作。
却是,只有一条随风荡漾的丝绫,挂在他的指尖上。
「走吧!」
「孰轻孰重,相信轩王应该分得清楚。」
「你最好祈祷她死了,否则那将会是你我的噩梦。」
太后留下一番话,转身带队离开。
夜墨轩无奈起身,手捧丝绫眼眶中泪水不觉滑的落。
他们以为除掉了秦宁儿就万事大吉,夜家王朝就能稳固无忧。
殊不知消息传开,亲王纷纷举兵叛乱。
数年后。
四个亲王,三个称帝。
三路兵马,围困皇城,仅剩一个还是因为秦宁儿举措有方。
把他们的封主羁押天牢,他们不敢贸然来犯。
一时间皇城告急,求援东域。
赵铭割下使者的耳朵,回函言明。
女帝亲书堪比虎符。
没有女帝旨意,东域不会支援一兵一卒。
这时,亲自问政的太后才意识到,除掉秦宁儿那是天大的错误。
没有她,大瑞朝屁都不是。
旋即深夜召见三位皇子,询问秦宁儿是否有生还的可能。
慈宁宫,瑞宝大殿。
三位皇子进门参拜,却是闭口不言。
「哀家一念不仁铸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