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是个聪明人,而且比夜墨轩睿智果断。
直觉判断,让秦宁儿都佩服。
之所以这时候依旧保持沉默,是因为事情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
她和夜墨轩,还有云杉和耶律泽奇。
四个人,很快成了赵铭和罗耀结盟的筹码。
作为以防万一的后路,她和耶律泽奇被留在了瑞军营帐。
夜墨轩和云杉,则是被当成结盟的献礼,送给了罗耀。
……
深夜,她所在的营帐中。
呜咽抽泣,成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宁儿姐姐,别哭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你看我都不哭。」
耶律泽奇的安慰,让她稍稍有了些许平静,但是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被捆的结结实实,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施展。
她此刻有的,只剩下了悔恨懊恼。
「你……不恨我吗?」
她抬眼看了看耶律泽奇,疑惑的开口询问。
「恨?为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你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耶律泽奇说着话,唇角勾起了一抹窃喜的笑容。
看得她一脸的疑惑,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傻笑什么呀?」
「你是能逃出去还是怎么?」
她也就这么随便一说,没想到耶律泽奇真衝着她点了点头。
「我了解东域大漠的气候。」
「每个月的月初,后半夜都会起雾。」
「你帮我咬开绳子,我们只要跑出去偷到马,就能顺利逃走。」
耶律泽奇的话,当即让她眼前一亮。
旋即点头,趴到他身后给他咬绳子。
可是秦宁儿却知道,耶律泽奇不恨她?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八成是想利用她逃走。
咬开了绳子,两人掀开营帐后面的篷布,钻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白茫茫的雾气,可见范围不足十步。
马匹响动的声音清晰可辨,顺着声音摸过去,她干掉了看守马棚的守卫成功偷到了两匹马。
骑着马衝出营区,却是雾茫茫,根本分不清方向。
她也只能跟着耶律泽奇一路瞎摸。
直到天亮,雾气渐渐消散,他们才停下来试图寻找坐标辨别方向。
「宁儿姐姐,你有什么打算吗?」
看到了天际的曙光,耶律泽奇就扭头询问她。
「想办法救人吧?」
「轩王还在他们手里。」
她一脸的茫然,不用问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现在应该做什么。
「不如这样,咱们先去圣湖那里补充水源。」
「然后,杀掉一匹马做成肉干充当干粮。」
「去番国的军营,那里有番国十万精兵,以义和的名义稍加施压他们就得乖乖放人。」
要是秦宁儿,肯定不会相信耶律泽奇的鬼话。
他一旦回到番国境内,那东域怕是就要从大瑞朝的版图上划入番国的国土了。
她也会被扣在番国做人质。
不得不说,耶律泽奇这小子,还真是有野心。
「好吧。」
「怕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秦宁儿万万没想到,她会点头答应下来。
满心的愤怒,怀疑她要是站在自己面前,她肯定会活活把她掐死。
没脑子的东西。
不可理喻的愚蠢。
不过,秦宁儿依旧选择了沉默。
她没有必要在没有身体控制权,又跟她难以达成共识的情况下帮她摆脱困境。
儘管,她可以说是在维护她的身体。
但这个理由现在对秦宁儿来说,已经太过牵强。
秦宁儿现在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希望。
……
数日后,靠近番国边境的山丘上。
登高远眺番国国土的耶律泽奇,满眼都是欣喜的神色。
「宁儿姐姐,明天我们就能进入番国国土了。」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吧。」
耶律泽奇扭头看了看,满眼茫然的她,勾起唇角开口出声。
秦宁儿却知道,他这是已经等不及想要享用他的战利品了。
可是她却只是木讷点头,眼中丝毫没有警醒的意识。
「不好,有东域骑兵。」
突然耶律泽奇一声惊呼,紧跟着就是催马狂奔的动作。
她扭头回望,却发现那是陈鹏和她的六个侍卫,以及先前在卡点招降的四十多个东域骑兵。
「是自己人。」
「快停下!」
她慌忙开口提醒,可耶律泽奇依旧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宁儿姐姐,我不想被抓回去。」
「我劝你,也不要回去。」
「跟着我,一样荣华富贵,何必曹心要去当大瑞朝的女皇帝。」
耶律泽奇扭头一个阴冷的笑容。
才让她如梦初醒,刚想抬手制住耶律泽奇,谁知道这傢伙抢先一步伸手把她推下了马。
天旋地转的翻滚。
好在是在沙地上,没让她因此受伤。
秦宁儿看的哭笑不得,却突然从旁观者的状态,毫无准备的被拉进了现实中。
没错,她又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她。
走的潇潇洒洒。
秦宁儿意识到自己又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心中满是窃喜得意。
淡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抬眼看了看越跑越远的耶律泽奇,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陛下,您没事吧?」
陈鹏带着她的侍卫和一队骑兵到了跟前,满载担忧的开口询问。
「弓箭。」
秦宁儿却只给了他们一个向后伸手的动作。
「太远了。」
「而且,他很快就会进入番国境内。」
陈鹏一听那个清冷的声音,一颗悬着的心立马就稳稳的放进了肚子里。
因为他知道,之前那个凌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