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怀?
那确实是关怀。
可秦宁儿身边不养閒人,她轻鬆可以给自己效力过的手下安排安逸的生活环境。
但能继续留在她身边的,绝对是能替她担当责任的。
一个需要照顾孩子的母亲,显然会有太多的顾虑,无法担当这样的责任。
现在她看到云杉和灵儿,有的更多是隐藏在心底的不舍。
「陛下,我们过的都很好。」
「真的。」
灵儿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下了脚步,显然她比秦宁儿更清楚。
分别,下一刻就有可能发生。
「陛下,或许你不太相信。」
「但这确实是耶律泽奇的儿子,陛下给番国君主,又多了一份厚礼。」
云杉对她怀中的婴儿,没有太多的眷顾。
是的,她唯一喜欢的男人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只是在完成秦宁儿最后的嘱託。
可她却是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显然她也不认为自己现在适合继续呆在秦宁儿身边。
秦宁儿是过来人,生过孩子的女人,跟之前有多大区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很好。」
「不愧是朕身边的人。」
「哪一个都没有让朕失望。」
秦宁儿起身的瞬间,水花在她白玉肌肤上滑的落,伸手就有侍女给她擦身穿衣。
她是皇帝,怎样奢侈都不为过。
「看来你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一起来找朕,朕也猜到了你们的来意。」
「朕会给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绝对对得起你们跟随朕的付出。」
秦宁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是满心伤感。
她们功德圆满,可是她却依旧身处乱流中。
「奴婢,谢陛下恩典。」
「陛下,您多保重。」
不管是云杉还是灵儿,跟秦宁儿都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
她们之间的默契有多高,那是一个眼神就能领悟她的心境,以及她想让自己去做的事情。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们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
继续留在秦宁儿身边,只会是她披荆斩棘奋力前行的负担累赘。
秦宁儿没有开口回应,只是闭着眼睛摆了摆手。
听到她们离开的声音,才招手叫来侍女,拟好懿旨给她们安排可供余生享用的财富。
孤家寡人,这就是皇帝。
秦宁儿当初坐上龙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但是今天,真走到了这一步。
她才感受到,那是何等的孤独悽苦。
回到寝宫时,意外碰到了带队巡视的夜墨晟。
「参见陛下。」
夜墨晟带领的巡视队伍跪拜行礼。
秦宁儿却是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交会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她没有必要对他有什么施舍。
跟几个皇子过招,那是早晚的事情,只要他们活着就会是她的威胁。
次日。
早朝过后,秦宁儿召见耶律泽奇漫步御花园。
刚刚十八岁的他,现在已经是俊朗挺拔,剑眉星目干净利落。
跟他的父亲耶律泽夜不同。
眉宇之间少了野蛮,多了儒雅。
这或许是他在瑞朝成长的好处,也是云杉调的教的功劳。
跟在秦宁儿身后,毕恭毕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躁动吵闹。
「泽奇,想家了吗?」
秦宁儿在曾经跟皇后过招的凉亭里,停下了脚步。
幽幽开口出声,目光却是眺望御花园美景的状态,看似漫不经心随口一问。
实则,却是在窥视试探。
她想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提及当初的承诺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再说她的容貌风华未减。
年龄也在那里放着。
更何况她再也不是耶律泽奇口中的「宁儿姐姐」,而是一国之君威压四方的瑞朝女帝。
伴君如伴虎,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儘管秦宁儿并不认为自己会有那么恐怖。
「启禀陛下。」
「微臣想家,但更想陛下能履行当初的承诺。」
「能日夜陪在陛下身边,那才是微臣最大的心愿。」
耶律泽奇的这番话,带着浓重的讨好用意。
让秦宁儿听的心里直噁心。
心想,放你娘的狗屁。
相信你,我这皇帝就不要当了。
只不过她也知道,这傢伙不会这么愚蠢,他有这样的表现。
毫无疑问是在装傻。
「哦?你真的对朕这么一往情深?」
「那朕就成全你的希望。」
「今天跟朕一起去梧桐坡,回来我们就开始筹备联姻婚事。」
秦宁儿多聪明,任何在她面前耍心机的人,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梧桐坡?」
耶律泽夜疑惑询问,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直到下午,他才知道那是秦宁儿带着他和几个贴身侍卫,单刀赴会的行程安排。
人都已经走到了城门外。
耶律泽奇才不得不接受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实。
「陛下,您不觉得我们是在送死吗?」
「万一他们设有伏兵,我们岂不是成了展板鱼肉?」
耶律泽奇满载担忧的询问,却只换来秦宁儿的一个大白眼。
「泽奇不是想要朕嫁给你吗?」
「不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朕怎么敢轻易的託付终生?」
「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机会,用你番国王子的身份。」
秦宁儿打的什么主义?
当然是用耶律泽奇来增加自己的存在价值,以此来给另外两路叛军施压。
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却让耶律泽奇听的一脸愕然。
他哪里有过什么谈判的经验,熬过了五年提心弔胆的日子,总算是等到了秦宁儿回来。
他本以为会是他实现自己规划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