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身后陡然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
她转身回望的瞬间,陈鹏已经把马匹勒停在了她的面前。
「你现在不能回去。」
「刚才,我已经收到了皇城的消息。」
「三个皇子,正斗的你死我活,你回去只会是添乱。」
陈鹏的话,秦宁儿一点都不意外。
现在大局已定,皇宫里的夜允儿,只是个未经风雨的黄毛丫头。
她可以冒充自己坐着龙椅,但却逃不过三个皇子的眼睛。
夜墨轩能看出破绽。
另外两个皇子,自然也不会看不出来。
之所以没有拆穿她,估计是知道没有她坐在那里也不行。
「为什么?」
「我回去,他们肯定得老老实实的俯首称臣。」
「江山,是我的,皇位也是我的……」
她开口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可秦宁儿却是听得想笑。
是,都是你的。
连身子都是你的,然后又怎样?
你有本事拿回来吗?
「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你跟女皇帝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但却知道你连她的千分之一都不如。」
「现在皇宫已经有了一隻假老虎,你再回去必定是惊涛骇浪的乱流拍岸。」
是的,陈鹏的睿智聪明远在三个皇子之上。
不是因为他的地位低下,绝对会是雄霸一方的傲世枭雄。
他的判断,没有秦宁儿那样精准无误。
但也比眼前这个要去犯糊涂的女人,要理智的多。
「胡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
她倔强坚持,拿出一副要跟陈鹏动手的架势来。
陈鹏则是满载鄙夷的瞥了她一眼,直接调转马头绝尘远去。
懒得理她,不听劝你随便好了。
换做是秦宁儿,她也不会跟她浪费口舌,真动起手来陈鹏也难说有几分胜算。
可此刻她却是一脸胜利的喜悦,扭头继续往前走。
从白天走到夜里,从星斗初现,到月上枝头。
连基本的生活知识都没有,生怕再有什么人阻拦她一样,错过了驿站一头扎进了漆黑的林地。
夜莺鸣叫,都能把她吓得不敢迈步。
看得秦宁儿是哭笑不得。
「站住!」
突然林地里窜出几个土匪,黑衣蒙面拎着火把拦住了她的去路。
「劫路的?」
「哈,姑奶奶正愁没有火摺子。」
她看到这一幕不惊反喜,不慌不忙的弯腰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跟着唇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小娘子长得还不错。」
「看你身上包裹都没有,估计也是没有带什么钱吧?」
「这样,我们也不为难你,跟我们上山去当压寨夫人怎么样?不然,怕是你今天晚上就得遭殃。」
那两个土匪,一看只有她一个人,本来就拎着的鬼头刀立马放回了身后。
坏笑着开口出声,满脸坏笑的伸手就要往她身上摸。
「嗖——」
她一抬手,就是一颗石子激的射而出。
当即两个土匪其中一人,就仰面倒地满脸开花暴毙当场。
「嘶——」
剩下那个土匪见状,刚想扭头逃走,她却是又一颗石子掷出。
那土匪当即「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哼,想打老娘的注意。」
「你们也配?」
她得意勾唇,弯腰去嗖那两个土匪身上的东西。
秦宁儿却是只想提醒她此地不宜久留,因为那两个土匪说了,他们有山寨。
两个人出来,肯定主要目的是为了探路。
说不定,后面有大队人马。
「咦?」
「这是什么?」
她从土匪身上搜出几封信函,打开了照着火把一看,当即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两个土匪是出来送信的。
目的是联络其他山头的土匪,接应从皇城出逃的番国王子。
很显然,耶律泽夜并不甘心一直把自己的儿子留在大瑞朝当人质。
怕跟瑞朝起衝突,才联络各地的土匪帮忙。
「啊——」
此时,已经躺在地上其中一个土匪,发出了一声低吟。
她立马伸手揪住了那土匪的衣领。
火把照射下,才发现可能是光线不好,那傢伙并未命中要害。
只是脸颊被打烂。
「姑奶奶……不,奶奶……」
「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可只是个小人物,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那土匪已经是被吓得双手发颤,两隻眼珠滴溜溜直转。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嘭,嘭嘭……」磕着响头开口求饶。
「说,联络你们的人,现在在哪里?」
她的询问,让秦宁儿感到很意外。
很显然,她想要管这件事。
这可是不像她的作风,之前她可是只关心她在乎的人。
「在,在山寨。」
「他让我们接到王子后,带到山寨交给他。」
那土匪的话,立马让秦宁儿意识到,怕是这件事是早有布局。
可她刚刚离开皇城不到十天的时间。
这里她徒步走了一天,不过几十里的距离,想在这里接到耶律泽奇肯定是那边已经开始动身了。
前后串联,不难发现。
很有可能是,夜允儿跟耶律泽奇成婚的时候,他已经在准备这件事的。
「带我去你们的山寨。」
她的话,当即让秦宁儿惊得不知所措。
搞不清楚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她身手不凡,也不敢说能隻身入虎穴而全身而退。
「姑奶奶,我没有听错吧?」
「你……你要去我们山寨?」
那土匪都是惊得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哪里那么多废话?」
「想活命,就按照我说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