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瑞朝皇宫中,一妙龄女子端坐在这桂殿兰宫的大殿中央。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墙壁都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刻成的牡丹在白石之间妖艷绽放。
透过华丽的青色幔帐,可以看到这女子容貌姣好,身着华服。可是仔细观察这女子,就会发现她眼神呆滞,面色恍惚,和这华丽唯美的画面极其不搭。
夜墨筱踏入殿中,看到这女子后阴冷一笑,抬手示意周围的侍女退下,侍女们鱼贯而出。女子这才发现夜墨莜,看到他的那一刻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起来。
「陛下,今日过得如何?」
夜墨筱问她。
夜允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神情瑟缩。
「有什么事吩咐吗?」
夜墨筱说:「半月后就是大瑞朝十年一次的祭祀礼,春分前的这场祭礼是大瑞朝最重要的祭礼,关乎着国之根本。我要你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这场祭祀礼,全程不能出任何差池。」
「好,允儿明白了。」夜允儿低声回应道。
「允儿?」
夜墨筱皱起了眉头,这夜允儿还是入戏不够深。
「朕,朕明白了」
夜墨筱将头低下,慢慢靠近夜允儿,双眼直视她。夜墨筱进一步,夜允儿退一步。
「我的陛下,最近有按时服药吗?」
「自,自然。」
夜墨筱伸手摸了摸夜允儿的头,笑容不减,夜允儿吓得缩了缩脖子。
「那就好,你要记着只有乖乖按照我的话去做,你才能在女帝回宫之后获得自由。」
话毕,夜墨筱收起手,大步离开了宫殿中。
在他离开后,夜允儿再也忍不住了,扑倒在床铺上大哭起来。
旻京皇城禁兵的军营中,禁兵将军的长袁西正在与夜墨昇会面。
袁西向夜墨昇行礼道。
「末将袁西参见昇王殿下。」
「起来吧。」
夜墨昇大手一挥,姿态潇洒。
「军队的编排都安排妥当了?」
「回殿下,一起都已经安排妥当,全听殿下的吩咐。」
「驻守各个封地的军队呢?」
「回殿下,属下已将驻守封地的军队一大半都召进京城了,此刻正在返京的路上,定能在祭礼前到达。」
夜墨昇满意地点点头。
「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一次,量她秦宁儿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守住这皇位。」
「那妖妇坐在龙椅上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这夜家的天下岂是一个小女子能掌控得住,更何况她现在人已失踪,这皇位上是一个傀儡女帝。殿下此举可谓扶直我大瑞河山,是谓正统。」
夜墨昇双眼中冒出兴奋地光芒。
「这皇位早该是本王的了,若没有那秦宁儿的出现,本王可是大瑞朝名正言顺的太子!是大瑞朝的储君!本王只是把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都夺回来!」
门外,夜墨昇的谋士陆远等在门外,夜墨昇的侍卫恭敬地对他行了礼。
「陆大人。」
陆远恭敬地回礼之后问。
「昇王殿下可在里面?」
侍卫回他说。
「是的,昇王正在和袁将军议事,可要在下通传一声?」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等他们谈完再进来吧。」
说着,陆远往后退了几步,安然地等在了门外。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陆远一声嘆息。
「哎
也不知昇王殿下这么做是对是错。」
旁边同是门客的许敬之好奇地问他。
「陆大人不赞同昇王殿下这次夺权?何不劝阻殿下呢?」
「殿下若能听得进我的话,我也不必发愁了。奈何殿下夺权心切,听不进去我的一言半语。虽说殿下手握兵符,能掌管大瑞国的大半兵权。可女帝实力雄厚,又有各个封地以及番国做靠山,只是销声匿迹数月,殿下就急着起兵,我怕是为时过早啊」
「陆大人的担心怕是多余了,殿下曾是我国太子,在朝中建树颇丰。如今又手握重兵,又有揭穿假女帝这样好的由头起兵,此次必然成功。」
「哎,但愿如此吧。」
在齐桓山的日子如同白马过隙,秦宁儿每日训练吴狗子等一众土匪,与陆择明研究练兵之策,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所以先帝真的死在你房间里了?」
陆择明惊讶地问。
「哈哈哈是呀,听起来不可置信吧。」
这段时间的相处,因为脾气相投,秦宁儿和陆择明混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两人每天在房间不是商量兵法对策,就是漫无目的地閒聊。
这天,陆择明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到底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因为对秦宁儿的了解,他发现秦宁儿并不是那么阴险狡诈的人,与他想像中的女帝大有出入,有时候反而有那么一丝傻气和善良?
于是就开始了上面的对话。
「没认识我之前,在你眼里我是怎样的人?」
秦宁儿饶有兴趣地挑眉问陆择明。
「嗯
我想想,风情万种的美娇娘?所以能周旋在夜家皇室的男人们之间。心狠手辣的毒蝎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才能成为大瑞朝的女帝。」
秦宁儿翻了个白眼,将一本兵书扔到了陆择明身上。
「老娘才没有这样呢,怎么把我说成祸国殃民的苏妲己了?」
半躺在靠椅上伸了个懒腰,秦宁儿倦倦地说。
「风情万种朕倒是承认,毕竟很少有男人能抗拒我这张脸,但当上女帝,真的不是我蓄意为之。」
「所以然后呢,先帝死前来到了你的闺房,对你说了什么?」
「他交给我了一些东西,有虎符,玉玺,有一样你绝对想不到的东西。」
「什么?」
秦宁儿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