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儿悠然自得从宫殿暗处走到夜允儿面前,她身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锦缎长袍,剪裁得格外修身挺拔。腰间是白玉雕花玉佩,繫着九结十八转青色丝绦。整个人一番风的流贵公子的派头。
像看见救命稻草般,夜允儿迫不及待地扑向秦宁儿。还不等秦宁儿说下一句话,夜允儿就紧紧抱住了秦宁儿,头挨在了秦宁儿的腹部,抱着秦宁儿嚎啕大哭。
「我总算把陛下盼回来了!呜呜呜。」
秦宁儿僵在原地,心中暗自想,她和这夜允儿才见过不过两面,算上这次也才第三面,何时变得这么亲密了?这小妮子竟见到她就扑了上来,搞得秦宁儿悬在半空的手落也不是举也不是。
只见那夜允儿越哭越伤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秦宁儿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只好将手放在夜允儿的头上,像摸小狗般轻轻抚的摸着她。
「好了
好了,不哭了啊。」
慢慢止住了哭泣,夜允儿把双手从秦宁儿的腰间抽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坐回了椅子上。
「让陛下见笑了,我是见到陛下一时激动的乱了分寸。」
然后夜允儿看到秦宁儿的湖蓝色锦缎袍子,某的处因为沾染了她的泪水,都已浸成了深蓝色,又慌忙拿手帕去擦。
「哎呀陛下,你的衣服都被我哭脏了。」
秦宁儿有些尴尬地推开夜允儿的手,说道。
「不碍事的,朕换一件就好了。」
仔细看向夜允儿,秦宁儿觉得她早已没了从前那股嚣张跋扈的贵族少女劲头,夜允儿哭得双眼红彤彤地,双手无措地绞着帕子,倒有了几分胆怯可怜的样子,和当日那个要刺杀秦宁儿的少女截然不同。
于是便好奇地张口问道。
「说说吧,这些日子你在皇宫中过得如何,看你的样子像是被磋磨没了棱角。」
听到秦宁儿这样问,夜允儿的眼泪又开始在眼圈里打转。
「我在皇宫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那个筱王殿下,时不时地就来宫中折的磨恐吓我。」
秦宁儿饶有兴趣地探向夜允儿。^
「怎么个折的磨法?这筱王莫不是会对你用刑不成?」
低着头,有些哽咽,夜允儿绞着帕子回答道。
「筱王没有对我用过刑,可是他餵我的药实在太可怕了!我吃了那药之后,便夜夜做些鬼魅古怪的噩梦!有时还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筱王不仅餵我吃那些可怕的药,还净给我讲些让人吓得魂飞魄散的鬼故事来威胁我。」
听到此话,秦宁儿不由哈哈大笑。
「我只知筱王阴险狡诈,做事手段阴毒,没想到他竟然舍得对一个妙龄少女使这样的招数!」
夜允儿不忿地抬起头。
「陛下你还笑!若不是帮陛下的忙,假扮陛下于那番邦王子成亲,我又怎么会落到这番境地!」
止住了笑声,秦宁儿问她。
「好,我不笑了。那你就这样乖乖地任他草控?」
「怎么会!」夜允儿回答。「我发现那药的古怪之后,就慢慢留神,不将那药吞下。若是宫女看着我吃药就轻鬆些,我待她们出去后就将药扔掉。若是筱王看着我吃药,我便将药压在舌头底下,装作吞的咽下去,等他走后再把药吐出来。」
秦宁儿伸手敲了敲夜允儿的脑门,这小丫头倒是聪明,看来没全然被夜墨筱餵傻,保留着几分当初的机敏劲儿。
「好一个机敏的小丫头,我就知道你有招数对付过去。」
夜允儿缩了缩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问秦宁儿。
「陛下,明日就是祭祀礼了,你在传来的信中提到会在祭礼前换下我,是现在就换吗?」
她摇摇头,不会这么简单的。秦宁儿在夜允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明日祭礼,你会从皇宫乘坐马车到天禧庙。皇宫中人多眼杂,有着各方势力的眼线,我不能在皇宫中换下你。不过我会扮作你的侍女,与你一同前往天禧庙,在马车上我会和你交换衣服,然后你摘下易容的面具,陪我一同前往祭坛。」
听起来也很容易嘛,夜允儿点点头,只要她陪秦宁儿演好这最后一齣戏就会自由了吧。
「好,我知道了。那祭祀礼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皇宫了,那我父王岚亲王呢,是不是也可以从天牢中放出来了。」
秦宁儿安慰夜允儿道。
「那是自然,朕答应你的事情就会做到。」
听到此答覆,夜允儿眼中闪烁着对自由的渴的望,用力地回应。
「谢陛下,明日我一定好好表现,演好这最后一齣戏!」
第二日祭祀礼前,秦宁儿如约穿上了宫女的衣服,来到皇帝寝宫陪伴夜允儿。
夜允儿已经梳妆打扮好,换上了祭礼穿的朝服。她身着绛纱朝服,朝服上用金线绣着精密的凤凰图样花纹,头戴通天冠冕,冠冕前侧垂下来一帘鲜明夺目的玉珠。
这身衣服使得夜允儿看起来雍容华贵,衣冠齐楚。纵使夜允儿只是个破瓜之年的少女,也被这身衣服趁得有几分帝王气派。
秦宁儿踱步到她身后,看向镜中的夜允儿,再看向夜允儿的华服美衫,惊艷地感嘆道。
「不错嘛,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穿上这朝服,倒有那么几分样子。」
夜允儿十分紧张,双手微攥拳放在桌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
「今日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秦宁儿上前,将手按在夜允儿肩上,轻轻按压以示安抚。
「放心吧,朕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是,陛下,我信你。」夜允儿点点头。
门外传来宦官尖刻的通传声音。
「筱王殿下到!」
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