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儿诧异的看向门口,果然,那里面有一抹娇黄色的身影,身上围着一件白色的大氅,手中的手炉看样子应该也是已经凉透了。
「算了,你们让陈婕妤进来吧,只是要先告诉她,我已经得了肺痨了,可别进来之后后悔。」秦宁儿还是不愿意让人家就在外面站着,自己也不愿意就传出去一个苛待嫔妃的称号。
很快,陈婕妤就走了进来,对正在梳妆的秦宁儿蹲下身:「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嗯。」秦宁儿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慵懒,转眼看向陈婕妤,发现她根本没有带上布巾,就连眼底带着一团的乌青,皱了皱眉头。
这个时候,蝶月从外面也回来了,对着秦宁儿摇摇头:「娘娘,婕妤知道了您得了肺痨,但是还是冲了进来,奴婢也拦不住。」
秦宁儿对着蝶月摆了摆手。「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昨晚没有睡好?」
「若是嫔妾说一句真的话,娘娘能否完全相信嫔妾?」陈婕妤说着,抬眼看向秦宁儿,眼中满满的都是坚定。
秦宁儿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淳子发现之后,快速的往秦宁儿的头上插了一根簪子,紧接着看着秦宁儿站起身,说道:「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就是了,本宫自然是会相信你的。」
陈婕妤原本是单膝跪在地上,在秦宁儿说完之后,一下子将另外一条膝盖也放了下来:「求求娘娘,救救嫔妾的爹娘!」陈婕妤说完,一下子给秦宁儿磕了一个头。
秦宁儿和淳子两个人对视一眼,两个人纷纷露出不解的神情,蝶月给秦宁儿做出一个『让她走』的口型,但是却被秦宁儿拒绝了,「你先站起来,我们再说,你爹娘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你总得跟本宫说清楚。」
陈婕妤听完之后,也站起身:「是,皇后娘娘。」
蝶月给陈婕妤搬了个凳子,又给陈婕妤带上了一块布巾,原本还以为陈婕妤会不习惯,谁知道陈婕妤竟然适应的很好,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开始说话。
「娘娘,我这一次来,是受了才贵人的指使,才贵人让嫔妾来和您假意亲近,等到下午就带您去御花园中游湖,到时候,他们就会将娘娘和您的婢女们一起推的进湖中,到时候那里都是他们的人,他们只要是跟皇上说,您是无意之间落入湖中的就好了。」
陈婕妤的话说的很直,秦宁儿并没有打断她,只听见陈婕妤继续说道:「娘娘,嫔妾知道,您是帝王,您就算是没有嫔妾的告知,也肯定会化解这件事的,但是嫔妾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嫔妾知道,和您对上肯定是死,嫔妾不愿意成为帮凶,甚至连成为一个妃子都不愿意,可是才贵人将嫔妾的爹娘囚禁了起来,嫔妾真的没有办法了!」
陈婕妤说完,低下头,手背被眼泪砸出一个个的水花。
秦宁儿识人过多,怎么会认不出来陈婕妤这完全就是真情流露,但是还是不敢贸然的相信,于是就对着蝶月说道:「你去找人,将这件事好好的查查。」
蝶月点点头,看向秦宁儿,好像是不放心一样,最后还嘱咐道:「姐姐,一定要等我回来!」
等到蝶月离开之后,秦宁儿这才看向陈婕妤:「本宫知晓这件事了,你们定下来的游湖是什么时辰?」
「她们让嫔妾下午午时带着您出来。」陈婕妤如实回答道。
秦宁儿点点头,一隻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另外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有节奏的点着桌子,笑道:「还真是会选一个好时候,这午时不就是阳气最重的时候?怎么,想要杀人还想自己少背上一些罪孽?还真是有趣。」
大概是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蝶月走了回来,脸色十分的不好,趴在秦宁儿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陈婕妤也听不清。
秦宁儿听完之后,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你再去通知皇上,就说本宫约他午时一刻,就在御花园相聚。」
蝶月挤了挤自己的眼睛:「可是姐姐
娘娘,万一皇上腾不出来时间呢?」
「那就说,本宫思念他入骨,你看他会不会直接跑过来?」秦宁儿脸上带着自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嗓子,今日这般的痒,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向坐在前面的陈婕妤,秦宁儿笑道:「你既然是已经知道了我要做什么了,那你就应该学会站队。」
陈婕妤刚快速的点点头,紧接着听见了秦宁儿继续说道:「不过我看你如此的聪明,想来应该是不会站错队伍的。」
当天下午,秦宁儿特意穿的有些素静,再加上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虚弱,将一个病美人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若是有人看见了她在寝殿中的模样的话,一定不会这样觉得。
转眼之间,秦宁儿和陈婕妤两个人走到了御花园的门口,听见了里面的一群嫔妃们正在开心的笑着,两个人对视一眼,紧接着走了进去。
陈婕妤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染上肺痨,于是乎也就没有带布巾,并且还走到了秦宁儿的身边,一隻手扶着秦宁儿的胳膊,说道:「皇后娘娘,您慢些走,我们本来就是出来放风的,若是因为这个病情严重了,那就不好了。」
远远的就看见了才贵人他们往这边看过来,秦宁儿直接勾嘴一笑:「没关係,本宫这身子,本宫也是知道的,原本就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其实本宫都不愿意继续治疗下去了,但是皇上不愿意,本宫也不好直接否决了皇上。」
才贵人他们听见了这话,心中更是生气,看着吧,今日,她就要将皇上夺过来!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