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漠呢?W市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吗?」陆薄言蹙着眉,看向远处那一片绿荫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林颜的笑靥。
「秦漠的身份比我们想像中的复杂,他的身世和经历自从他母亲改嫁以后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特别行动队似乎也只是他其中一个身份,每每我尝试要往更深处查,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拦。」宋菀嘆了口气。
陆薄言没有再说话了,眼睛只是看向那片土地,推着轮椅的老人在上面安详地晒着太阳,小孩子提着足球跑来跑去欢快极了。
「对了。」马丁突然彆扭地挠了挠头,有些不情不愿地张口:「angel生了一个女孩,你想看一下吗?」
女孩?
陆薄言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他将一张照片伸到了面前。
襁褓里一张皱巴巴的婴孩脸,眼睛紧闭着,瘦的像一隻新生出来的小猴子,太瘦了。
「不足月生的早产儿,体重甚至没有4kg」马丁嘆惋着摇了摇头:「我们都以为她活不下来了,不过,孩子和妈妈一样坚强,在重症监护室里呆了几乎半个月,生生熬了过来。」
陆薄言怔了半晌,伸出手禁不住有些发颤的接过那张照片,马丁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吶,送给你好了,反正说不定你以后也见不到了。」
说完,兀自走开了。
而陆薄言的心却被这句话狠狠的刺中了,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宋菀看了看照片,早产的婴孩,妈妈还受了那么多苦,能够活下来也真是不易了,她想着鼻子有些发酸,连忙偏过头收拾收拾了情绪,然而在转回眼时,却发现陆总的手在照片上擦着什么。
眼角余光瞥到他眼睛红了一下,是错觉吗?
「宋菀。」
「恩?」宋菀被陆薄言的声音惊醒。
陆薄言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收到怀里,这才淡淡的开口道:「回去吧。」
宋菀显然有几分吃惊,陆总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回去查清楚林乔和林永泽的死,我相信,颜颜一定会回来的。」不管是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他都在哪里等着林颜
又是多梦的一晚,林颜从梦中惊醒,低低的呻吟了一声才从梦中挣扎着醒来,满头都是冷汗,梦中陆薄言愤怒的眼神还在恐吓着她的神经,那个小心翼翼讨好着陆薄言的自己卑躬屈膝,可笑得不像话。
偏过头看了一眼摇篮中还在沉睡的小女儿,看着她胸口处小小的起伏,不时还伸手咬住自己的指头的可爱模样,林颜才略微鬆了口气。
生这Anne的时候虽然吃了不少苦,好在她一生下来似乎就明白自己的不容易,从来都听话的很,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不像别的孩子那样爱哭,倒是让林颜省了不少心。
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关上门,想去厨房里倒杯水喝,却不经意间发现了客厅里微茫的灯光。
愣了一下走过去,沙发旁边的落地檯灯里洒下金色的光,秦漠穿着白色衬衫坐在单人沙发上,杯子里是褐黄色浅浅的一层。
林颜闻到了空气中薄薄的威士忌味道。
「你又做梦了?」秦漠看到她也是一怔,下意识想把酒藏起来,林颜笑了笑走过去倒了杯水坐下,不置可否。
「倒是你,大半夜,喝什么酒。」林颜生完孩子以后大补了几天,脸颊好不容易圆润起来,灯下还微微泛着红晕,眼睛也比半年前的亮了不少,虽然还有噩梦不时侵扰,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几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什么。」秦漠笑笑,没有告诉林颜陆薄言已经查到她没有死的信息,甚至还追到了他们以前呆的疗养院。
「对了,昨天不是酿了葡萄汁的吗?酒不能喝,果汁总行了。」林颜小声欢呼了一下,穿着棉质睡裙的身子翩跹地迈向了厨房。
她说的葡萄汁,是昨日刚从庄园里摘下来的葡萄,去皮洗净埋在热水里熬煮,煮成粘稠的葡萄膏,兑水喝。
「记得煮热了喝,别落下病根。」秦漠好脾气的交代道,明明一个大男人,硬生生被逼成了老妈子。
「知道了。」林颜脆生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听得秦漠勾了勾唇角。
果然不多时,林颜就抱了杯深紫色的液体出来,又蜷回了小沙发上,落地檯灯的光照亮她半边脸,秦漠温柔地看着她抱着葡萄水喝的起劲的样子。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已经被葡萄汁晕染后鲜艷的嘴唇,眼里琉璃的色彩,没有一处不勾人心魄。
「嗯?」林颜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心中同时一滞,她并非对他的感情一无所知,只是现在,她根本没有办法回应。
他怔了半晌才回过神,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林颜不一样了,生孩子以前那个柔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女人好像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林颜,举手投足都是万种风情。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秦漠轻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我什么也不想,只想把Anne好好养大,至于W市那边的事情,我想先放一放。」林颜有种预感,心底里说不上来的预感,就好像她一个星期七天有五天都会梦到陆薄言一样。
这些频繁出现的梦和怎么忘不掉的他,都在预示着,这一切还没有结束,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再次相见。
「W市?你还要回去?」秦漠皱了皱眉,本能地觉得那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毕竟对林颜来说,受过的伤害实在太多太多。
「当然了,」原汁原味的葡萄水有一点点泛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