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在手中。」
他突然提起这个让她一时间遗忘在脑后的事实,冷倾的身子猛的一僵,方才还充斥了眼眶的酸涩此时只剩下了涩意。
她看着顾临渊,张了张嘴:「我知道,多谢顾总。」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在顾临渊的耳中,莫名就有些刺耳。
「多谢?你以为只是说声谢谢就能抵掉我所做的一切?」
冷倾无话可说,扒在窗户上的手忍不住捏紧成拳,尖锐的指掐入掌心也不自知。
「那顾总想怎么样?」
「我说了,讨好我。」
顾临渊离开了,再丢下那句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后,便悄然离去。
等冷倾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时,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她转头看向冷枫安静却蹙着眉头的脸。
尚且年少且患重病的弟弟,身无长物只能做清洁工维持生活的年迈母亲,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一个人恍若游魂一样的回到了病房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眸中带着掩藏不住的痛苦。
之前是她想岔了,顾临渊的确是想要侮辱她,却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从前费了千般万般的努力都没能真正的讨好那个人,可如今他却说让自己讨好他,无非就是想要贬低自己最后的,仅剩的,残存的尊严罢了。
顾临渊……你怎么能这么狠。
她抬手捂住脸,遮去了满目的痛苦。
「哟,睡觉呢。」
忽然出现的声音,将冷倾吓了一大跳,她忙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收敛脸上痛苦的神色。
目光装进林子窈得意的眼中时,不经意皱了眉头。
「林小姐,你来做什么?」
但凡林子窈出现,等待她的就绝对没有好事,若是可以,她当真不愿意见到林子窈。
「呵呵。」她低低的笑了笑,不难听出她话音中的愉悦。
「自然是看望看望你的伤了。」她莲步轻移走到床边,在之前顾临渊坐过的地方坐下。
落座后,她看着冷倾肿成馒头一样的脸「啧」了声。
「这么看来,两边脸还真不对称,早知道当时跟导演建议下,换另一边也好。」
她话语中夹带着的得意让冷倾暗自咬紧了牙关。
她低垂了眸子,对林子窈的话不予回应。
林子窈也不介意,欣赏够了,才挪了下身子,一双带着冷意的视线,直直的撞进了冷倾的眸子里。
「不瞒你说,今天来这儿,我还有另一件事,不知道冷小姐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话是这么说,可林子窈明摆着一副她不听也会说的模样。
扯了扯嘴角,她有些嘲讽的看了林子窈一眼,没有说话。
「行,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她说着,忽然起身靠近了冷倾。
「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就只有一个条件,离顾临渊远一点!」
她声音里夹杂着的冷意让冷倾只觉得讽刺,面上却!依旧是面无表情。
「林小姐,既然这样我也不妨说一下我的建议。」她没有给林子窈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希望林小姐能把自己的男人看好一点。至于你不想看到我这件事,只要顾总一句话,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两个面前。」
她话中带着的坚定,让林子窈微微一愣,随即挑眉笑了。
「冷倾,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林小姐如果能说服顾总放了我,我绝对不会食言。」
她信誓旦旦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到顾临渊的耳中。
顾临渊的眸子在一瞬间布满了阴郁,周身的温度更是下降到了冰点。
顾临渊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等待他的却是人家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迫不及待的逃离。
想离开我?冷倾你想都别想!
他的眸色中带着一片冰寒,听见门内没有动静了,伸手推开房门。
「砰。」
门框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吸引了病房内两个人的注意力。
「临渊哥哥?」林子窈的声音有些诧异,连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着顾临渊迎了上去。
「临渊哥哥,你怎么来了?」她状似无意的往冷倾身上扫了一眼,眸中带着询问。
闻言,顾临渊安慰的拍了拍林子窈的手,垂眸看着她,眸中带着点点的轻柔。
「听说你过来了,怕你被欺负就来看看。」
话落,又抬头看向冷倾,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冷芒的一双漆黑瞳孔。
「冷倾,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惹子窈,你是把这个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他的冷声斥责让冷倾的一颗心狠狠的颤了颤。
在自己和林子窈中间,他选择的永远都是林子窈。
这是早就已经明白了的事实,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难受?
狠狠的深深吸了口气,她垂眸遮去了眼底的思绪。
「顾总误会了,我并没……」
「算了。」冷倾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林子窈突然抢声打断,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带上欲盖弥彰的意思。
让顾临渊眸底的冷色越发厚重。
「不怕,子窈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两人一问一答间就给冷倾定了罪,,完全没有给她一丝说话的机会。让她的整颗心,都直接沉到了谷底。
她有些落寞的低下头,却发觉自己连勉强扯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冷倾。」
耳畔忽然响起顾临渊冷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她微微抬头。
「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再欺负子窈,是你自己不听,那就别怪我给你的惩罚你受不住。」
他这话中带着一股让人敬畏的寒意,冷倾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念头方才落下,就听顾临渊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