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是婴儿的样子?」我问道司徒姗。杨奶奶也像是看到什么不能理解的东西,抬头看着司徒姗,只见司徒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带着自信又好像明白什么的样子。
「这是同影镜,具有还原人魂本质的效用。人的灵魂外表也是会被伪装的。」司徒姗说完,手中笔画了一个结印的动作。不出一会儿,一张符纸已经从她手中漂浮了起来,向同影镜飘去。顺顺当当的贴在那同影镜上。
司徒姗的眼睛好像晃过一道光,是深蓝色的,只是眨眼间,那道光又不见了。
「怎么样?」是杨奶奶焦急的询问。
同影镜是放在桌上的,那土坯盒子在同影镜上面。所以在土坯盒子的上方,浮现出一个婴孩,只有几个月大,像一个大的血块,看来是早夭的婴儿。那这么想来,杨家生了一个鬼胎。
按理说鬼胎是没法顺利在阳间长大的。显然这个鬼胎来历不凡,一定有人或是非人在他背后给他掩盖一切真相,製造出假象,蒙蔽了所有人。
「你们干嘛把我抓起来?我好不容易要去投胎了,误了时辰,你们赔得起吗?」小婴孩的声音带着童音,却并不充满童趣。反而是带着沙哑和大人的口气,让人瘆的慌。
司徒姗呵呵一笑,那符纸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我明显感觉到杨宜桦在拼命的挣扎,那符噗哧一声瞬间燃烧起来,杨宜桦如今的样子本来就不大,那符纸就有他三分之一的大小,所以对他的伤害力是巨大的。我发现北海家的两兄妹和司徒姗都是一路人,能动手绝不哔哔。一来就先让你痛了再说。
「我想你很想去投胎吧,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到杨家去,你的背后究竟有谁在指使你?」
「嗷嗷嗷——你不要这么对我。好歹我也做了杨宜桦十八年了。」鬼胎模样的血块惊声尖叫。他根本经受不住这炙热的阳火烘烤。杨奶奶摆摆手,「你确定他真的不是杨宜桦吗?」毕竟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很难想像得出他就是杨奶奶守了十多年的那个单薄少年。
「你自己说,你到底是不是杨宜桦?」司徒姗没有直接回答杨奶奶的问题,而是问已经被打入原形的鬼胎,只见那鬼胎吱呀咧嘴。吱吱呀呀,声音里带着哭腔。司徒姗酒红色的头髮高高的束起,威风凌凌。
「大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也是受人所迫。我以前只想安安静静投胎去人世间走一遭,奈何运气太差早夭而亡。就被别人抓来替代了原来的杨宜桦。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而且。最后她让我干坏事我都没有拒绝了。」鬼胎说得楚楚可怜。
但司徒姗只是将那阳火烧得小了一点,讽刺一笑,「那个她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她法力很强,但我能肯定,她是一个鬼。我也敢肯定的是,她生前就不是普通人。」鬼胎左右摇晃,企图挣扎出那符纸燃烧的火焰。司徒姗却将那火烧得更旺了。
「说,她是谁?」
「啊——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姗姗,你干什么?你会烧坏他的。」杨奶奶从桌椅上起身,手推着司徒姗,想要制止她的动作,毕竟杨宜桦是她照看了十多年的孩子,人心是肉长的,老人见到杨宜桦被折磨,忙前来阻止。
司徒姗这才将火熄灭,那符纸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走过去将符纸抛入就近的茶水杯子里,然后怀抱着手臂,坐在病房一旁的座椅上,开口问道,「好,你不知道。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过在你开口之前,你得知道如果你不说实话的下场。」
她的话刚落,那茶杯就啪啦一声裂开,吓得鬼胎杨宜桦也抖了一下,再次开口,我明显能感觉得到他的害怕和委屈。
「很早以前,我只是人和鬼结合孕育的鬼胎。七个多月的时候因为我妈妈害怕,请了道士把我弄死在肚子里了。鬼差说我不能投胎,但我真的很想体会一下当人的滋味,在我苦苦寻求办法的时候,有一个女鬼出现了,我记不清楚她长什么模样,但是我知道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她说只要只我按照她说的做,就让我投胎为人。」
司徒姗这才将那同影镜取回,我看到杨宜桦的鬼身一下变了一个形状,又成了大人的模样,是我当初在机场看到的那个单薄又苍白的少年。
「所以,你就答应了。那最后她有出现吗?什么时候的事。」司徒姗问道,杨奶奶也一脸惊讶的看着突然变回杨宜桦少年模样的鬼胎,瞳孔里有七分惊惧,三分其他复杂的情绪。
「我不知道,十年前她让我对杨家动手,但是我对杨家特别是我姐姐杨宜柳产生了感情,我下不去手。所以,她就将我封印了起来。」
「这就是你这十年不能清醒的原因吗?」杨奶奶反问道。
杨宜桦飘渺的身影在阴暗的病房中若隐若现,他的视线瞟向病床上的杨宜柳,眼神里充满悲戚,「我根本不知道杨家已经被灭门了,因为我是在那之前就昏死过去。」
「所以被杨妈接回国的那个的确是纸人,而且是和你交易的那个女鬼的纸人。」司徒姗肯定的说。
我听了他们的话,心中百转千回。紫色的眼睛,一个女鬼,法术高强。他们不知道,但我心中早已隐隐有了自己的答案。姬香玥,我的皇姐,异姓的公主,她就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难道会是我姐姐策划的?
如果是她,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如果杨宜桦的昏迷和杨宜柳的三魄不是巧合,那么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