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他轻轻在玉壶烟杆上敲打着右手小指,眼睛斜看着我,仿若是透过云雾在看我。我摇摇头,这才想起自己的确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时杨宜柳小指甲里的一块异度空间,拿来封存这数量庞大的亡灵。
「不知道。」我看着他,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真有我不知道的东西在里面?
他用烟斗尖指了指那些离我们不远处的鬼魂,那些各个神思模糊没有自我意识的鬼魂。「你知不知道,你所在的地方,是用从阿鼻地狱中采取一个叫「无望」的元素和万千怨灵炼製而成的异度空间,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再多待上一刻时间,就会像这些东西一样,永远……」
永远也这样浑浊下去吗?无望元素,就是怎么挣扎也没有希望的意思吗?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这里竟然是一个如同食人草的地方。将人卷进去以后,慢慢的将人吃掉。那么这些鬼魂,也许永远无法恢復正常了吧。他没有再开口,而是将左手伸向我,「来吧,说出你的第一个要求。」他高高的个子,伸出一隻如同碧玉瓷器的长臂,等着我握住他的手。
我疑惑不定,他是在诱导我,诱导我和他达成交易。我没有那么傻,认为他是吃饱了没事做有閒心管一个殭尸的事情。他是仙人,是高高在上,凌驾于人鬼之上的仙人,哪怕是他掉下的一块月饼,也让一群人鬼都陷入疯狂。他又是为什么,偏偏要和我做这个所谓的交易。
我摇摇头。「不,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
他的眼神有点冷,带着一点怒意,好像是在对我的多疑产生了很是不满的情绪。「你这小殭尸,平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这么谨慎了。难道是北海清明教的。」他将烟斗杆子对着我的脑袋一敲,「给你一分钟考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姐姐在外面也即将被毁灭,出不出去救她,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
「不可能。」我大声的打断他,周围一片黑暗,他仿若落尽地狱深处的神明,散发着一层一层的光辉。让所有的鬼魂莫名的忌惮,却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但仙人没有必要骗我,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呢。我不敢想像,再次抬头间。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走吧,带我离开,这是你帮我实现的第一个愿望。」我坚定的点点头,他得意的笑了一笑,裂开的细唇此时向外勾勒开,我只觉得那嘴角到了耳根部,好好的一副美人带笑图活生生变得如此的让人惊恐,就像神仙忽然化身成恶魔,轶狐仙人,真是一个让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他果然神通广大,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我们就站在了一个偏僻的巷陌的末端一栋小洋房的楼顶之上。看着眼前的建筑,我断定这仍然是法西国的地盘。寂静的夜空中,无星无月,好像天空都还没从下午枪杀的绝望中缓过劲来。
轶狐仙人汲着那双厚底的木拖鞋,就算这已经是深秋,他仍然感觉不到一点冷意。
「看。」他用烟斗指着底下,我低头望下去,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上在木扛。
他摇摇头,说了句,「忘记了,你现在什么也不会,弱爆了。」说完,他在我的眼睛前用细长的手指点了一下,眼睛前一片清明,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就从刚刚他对我说的那一句话里,我好像察觉到了一抹彼此熟悉的味道,儘管他隐藏得很好。
我看向下方,看到的是一片密密麻麻女鬼脑袋蜘蛛身体的小型虫子,密密麻麻的排满整个巷陌,就是我的脚下,也爬过去一两隻,我小声的惊叫一声,幸好被轶狐仙人拉住了胳膊,「小心……」他不咸不淡懒散的一句话,让我惊魂未定的心暂时放平,他懒散而漫不经心的动作,却有一种让我心情舒缓的作用。
再次望下去,我就明显淡定多了。「千魅惊魂蛊……」我喃喃开口,记起了在那无望的异度空间里,听到阳明焕说过。而此时,阳明焕的周身明显有一层精英的东西,帮他阻挡着这成群结队手掌大小的虫子向他的身体上爬。
有一隻千魅惊魂蛊又从我脚上爬过去,我往后跳了一步,轶狐仙人将我的手臂一拉,就往前一带,差点让我踩到那隻千魅惊魂蛊,我心惊不已,埋怨的看了一眼轶狐仙人,这是整我吗?而我这才看清千魅惊魂蛊的长相,一张披着长发女鬼脸,有着深陷入骨头的眼窝,眼角嘴巴鼻子都在淌着血液,我还问到了那骨子比普通血液更加腥的味道,好像是发了酵的血,我惊奇不已。
「它们比你聪明多了,是蛊虫中高级货色,比人还聪明,而且极具破坏杀伤力,只对鬼体有用,肉体是无用的。如果不是……阳明焕这个名字准不復存在。」他低着眼角好像凌云众生的神明,一副看破一切的神情。
「如果不是什么?」我急迫的问道,他刚刚在里面说我皇姐会有事,我才急匆匆的跟他跑出来,但看此时的阵仗,我皇姐也明显占着优势。我看到皇姐一头紫发在风中飞舞,一双紫眼睛中晃动着诡异而强大的流光,她的眼睛,曾经被称为祸世媚眼,对于驾驭蛊虫召那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佳眼睛。她的嘴角勾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像是一位胜利女王,不断的让她的蛊虫向阳明焕发动攻击。
而那些千魅惊魂蛊,看起来的确聪明,不一会儿竟然结出阵法,将阳明焕控制在阵法中。
「这是什么阵法?」我问道,一边惊讶于这些蛊虫的智商。
「十二都天门阵。」轶狐仙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