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歧像要用他的眼神在林迁南身上剜出一个窟窿。
「韩歧!」林迁南不知何处来的魄力,用他全身的力气吼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谋逆之罪,你担或不担?」
「是韩免让你这么做的?」韩歧冷哼一声。
林迁南转身不再看他,「你忘了我是皇上的人?」
「那你是他的谁?」韩歧声音越来越不屑一顾,姿态高的仿佛在和一团脏东西对话,「皇后?贵妃?没有名分的□□宫女?你都不是,你是个下作的男人。」
御林军像是木头,呆呆地看着不敢有一点反应。
「不许再说了……」
林迁南肩膀轻微地抖擞了一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韩免觉得你怎么样?床上可是别有一番销/魂?」韩歧嘴不对心地说着恶毒的话,「你拿你被本王睡烂的身体去求荣华富贵,脏不脏?病秧子只知道哭,韩免竟能生趣?」
清脆地巴掌声迴荡在正厅里。
林迁南指尖止不住地颤抖,「闭嘴,我不想要了你的命。」
「我的命?」韩歧根本不怕林迁南,「就凭你也配?」
林迁南无声地看了韩歧很久,终是没再说出话来。
彻夜无眠地韩免早早地听了御林军探子的回话。
「他们说了这些?可有隐瞒?」
「臣不敢!」
「那就好,那就好。」眼睛通红地韩免笑咳了,咳了几声往边上一侧,咳出一口痰血。
「宣韦陶!」
韩免还是在笑。他信了林迁南对他说的话。
……
「陛下,若要处置贤王,请让我亲自动手。」
「为何?」
「我这两年过的什么日子,陛下也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我对他死心了,自当为自己讨回公道。」
「好,朕允你,希望你不要叫朕失望。」
「事成之后,我保证陛下再无困扰之事。」
……
「林迁南,」韩免擦掉嘴角的血沫,「江山和你,朕都会守住。」
韦陶匆匆赶来。
贤王府里的奴隶们被放了出来,可以继续做之前未完成的事,但欢声笑语已经没有了,只有无尽地沉默来迎接即将来到的大喜之日。
因为他们的主子贤王被软禁在了书房里。
林迁南端着盘精緻地糕点进了书房,韩歧正在作画。
「画什么?」林迁南放下糕点,没指望韩歧能告诉他,准备走近后自己看。
「画人。」韩歧在他走近前开口。
林迁南在离他不远处停下脚步。他看到了画像上的人是倾国倾城的赵欢颜。
「不错,婀娜多姿的俏美人,配的上你。」林迁南由衷讚嘆。
韩歧半个眼神也不给他,自打那日起,韩歧变得沉默了许多,倒是林迁南像块狗皮膏药般时时赖着韩歧。
「为什么要画她?你想她了?」
「我答应送她的礼物。」韩歧道,「言必行,行必果。」
「啧,你像在嘲讽我,」林迁南挑了挑眉,不确定地问,「为我画一副吧?」
韩歧抬头,深邃的眼让他琢磨不透。
「你和赵小姐时时都能见到,而我却未必了,」林迁南瘪嘴道,「往后见不到了,你恨我又见不到人时,拿我画像扎小人也是极好的。」
「不必往后,我真想现在开始,再不用见到你。」
林迁南的笑凝滞在了嘴角,他缓缓地收好,缓缓道:「快了,不会太久的,劳烦王爷再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后妈还是想胖揍韩歧,晚上继续更
第16章 第 16 章
照往常,林迁南的话定要触到霉头。
「你站窗边去。」韩歧不咸不淡地话足以令他雀跃。
「就站着吗?手里不需要拿点东西装饰?」林迁南站在窗边颇为局促道,「我的衣衫好看吗?」
「画个人像罢了,不必多事,」韩歧换了张新的宣纸,「你的红衣衫倒是极其碍眼。」
「碍眼也就这样了,有劳王爷将我画好看些了。」林迁南找了根凳子坐下,他的身体受不住劳累。
「站起来。」韩歧提笔道。
林迁南听话地站起,含笑看着聚精会神的韩歧。
韩歧描了两笔,补了句:「这样我方便许多。」
他竟然开口解释了?
林迁南看不起脑子发热的自己,嘴里仍说:「都听你的,你说了算!」
「站好。」
「站好了。」
「看着我。」
「一直看着呢!」
说来奇怪,他们一个是遭皇帝忌惮的王爷,一个是看似尊容无双实际毫无权利的新贵,新贵奉谕旨要好好『慰问』王爷,却在一间小小的书房内,融洽地待了整日。
到了穷途末路,也要珍惜仅有的温存。
直至夕阳西下,林迁南才从书房出来。他鲜少这般高兴,儘管韩歧并不想要他的画像,但架不住他的死缠烂打,还是找了个角落地方把画像收了起来。
「将军!」
御林军的统领着急忙慌地找到他。
「怎么了?」林迁南恰到好处地露出威仪。
统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林迁南眸中闪过一喜,却故作悲痛道:「怎会如此,快撤兵回宫!」
三日,时机恰到好处,同时,他的噩运要来了,他那日对韩歧的羞辱,很快便要百倍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