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歧放下手头的事物,大步走到他面前,「你还有别的话说吗?」
「没有。」林迁南扬头看着他。
韩歧身着明黄龙袍,冠冕的流珠碰撞,遮去了俊脸的隐忍不发。由这个视角,林迁南更清楚的看清了韩歧是谁。
韩歧是豫国的九五之尊。
林迁南低下头。他或许就不该进宫,因为偌大的皇宫里只有冰冷的高墙,他找不到自己的执念。
韩歧单手拎起他,「你喜欢的是朕,但你在朕面前说你此生只娶赵欢雅一个人。」
「不然呢?」林迁南与他对视道,「我娶你吗?」
韩歧一怔,露出一个得逞地笑,大手抚上他的脸,「娶朕?这是你真实的想法?」
「不是,」林迁南别过脸躲避他的手,「你是韩歧,是豫国的皇。」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是你的邢武。」韩歧低声道。
林迁南的心为之一动,冰凉的四肢像是注入了温暖,又很快被他自我灭去,等再度沉冷下来,林迁南道:「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邢武,请皇上放开我。」
「骗子。」韩歧放开他。
林迁南站稳后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林迁南,朕是挺喜欢你,但你还不够格让朕三番五次为你破例。」韩歧欲盖弥彰道。
林迁南扯了扯嘴角,「那在下真是感激涕零了,陛下你千万不要为我破例。」
「朕没有。」
「是,陛下是没有,是邢武救了在下。」
韩歧回到桌案前磨墨,「朕会下旨赐婚,但你们的婚礼,必须在豫国举行。」
林迁南走到桌前,「我们要回南国。」
「你可以回去,雅儿留下。」韩歧取出圣旨,点墨下笔,「过段日子,朕会把她送回。」
林迁南夺过他的笔,突然明白了什么,手却晃得拿不稳笔,沾了朱墨的笔掉在韩歧的龙袍上。
「原来是你叫雅儿回来的?不是丞相?」林迁南往后退了两步,「丞相根本不想雅儿回来,是你……你……真的吗?」
韩歧不说话,算是默认,他捡起笔,不顾脏了的龙袍,继续下笔书写。
「你是在用雅儿要挟赵章瑞?」林迁南喝道,「你有什么计谋?雅儿在南国很好!你为什么要将她召回,若我不娶雅儿,你又会做什么?」
「迁南,你误会我了。」韩歧再度放下笔,嘆了口气道,「朝堂恩怨,我无法对你说明,但赵章瑞包藏私心……」
林迁南瞪着他,近些日子所经历的一切变成了数不清的小点,那些小点正慢慢相连,编织成了一张足够捕捉他的天罗地网。
「你究竟在预谋什么?」
另一边,赵欢雅被赵欢颜叫去凤鸾宫品尝新鲜点心。
「妹妹,尝尝这道核桃酥,本宫特地差人为你做的。」赵欢颜为赵欢雅端过一碟核桃酥。
赵欢雅才同林迁南在酒楼吃了好的,看见喜爱的核桃酥也没有食慾,但赵欢颜盛情难却,她便拿起一块吃了进去。
「好吃。」赵欢雅道。
待她吃完,赵欢颜牵过她的手,用丝巾帮她擦拭碎屑,「敲你手上都有茧子了,女子要多注重仪态才会留住心爱男人的心。」她摸了摸赵欢雅圆润的指甲,笑着说教她。
赵欢雅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迁南哥哥不会注重这些的。」
宫人们都自觉下去了,独留两姐妹说着体己话。
「那你才更要注重,林公子才貌出众,你俩很是登对呢。」赵欢颜收好丝巾,拿起核桃酥吃了一块。
「谢谢姐姐。」赵欢雅愉悦道。
「只是……」赵欢颜有些难为情道,「林公子似乎不把妹妹放在心里……」
赵欢雅的小脸上堆满了笑,故作无所谓道:「姐姐说什么呢?」
两人对视着,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姐妹情深。
「妹妹你机灵过人,怎会不知姐姐在说什么?」
「姐姐担忧错了,迁南哥哥很好,我们很好。」赵欢雅又拿起一块核桃酥。
赵欢颜猝不及防地拍掉她手里的核桃酥,柔弱的声音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你在自欺欺人,不对……是我们都在自欺欺人,妹妹啊,你可知究竟是谁被蒙在鼓里?是我们!」
赵欢雅握紧了手,道:「你多想了。」
「林迁南是谁?林家公子……他与陛下五年前是何关係,他为了陛下做了什么?只有林迁南失忆了,但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为什么要互相隐藏,惺惺作态?」赵欢颜收起笑脸,手掌拍在桌上道。
「妹妹,你知道姐姐看见林迁南是什么想法吗?」赵欢颜眼中阴狠,眉目拧作一团看起来十分狰狞,「我想杀了他,他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五年来……陛下待我都很好,但林迁南回来后,他对我不冷不热视若无睹……哪怕我怀了他的孩子!」
「而你却一心一意想要嫁给林迁南,我巴不得你们一起死在南国呢……」
赵欢颜愈说愈疯魔,眼神飘忽地看着容颜绝美的赵欢雅。
「从小爹爹就宠爱你……什么事都护着你,我呢?我拼了命的学习琴棋书画,落了个京城第一才女的虚名,有什么用呢?爹爹还是将我当作一颗棋子。」赵欢颜轻轻坐下,继续道,「我以为陛下是真心待我的……结果呢?有个林迁南横在我和他的中间……你们都有人爱……我呢?!我只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