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宁跪下道:“谢谢武皇厚爱。”
武皇:“不要如此客气。”她亮出金扇子道:“你可认得这个?”
萱宁吓得后退几步,道:“这……”
武皇道:“你也有对吗?”
萱宁点点头道:“是。”
武皇道:“这是你的,还是捡的?事到如今,不要再隐瞒了。”
萱宁突然热泪盈眶,道:“这是我出生就戴着的。”
武皇道:“你腰上是不是有一颗很大的红痣,左肩是不是有一个疤?”
萱宁点点头,武皇撕开她左肩衣服果然有个疤,悲痛道:“这是当年我送你走时,为了日后相认方便而咬的,你腰间的红痣是胎记。”
她又扯开萱宁腰间的衣服,仔细一看,果然有一颗痣,她眼含泪水抚摸萱宁的脸颊,一把紧紧抱住萱宁道:“太好了,孩子,你回来了。想不到这么多年,你就在我身边,只怪我这个当母亲的疏忽,竟然认不出你。”
萱宁愣住了,却淡淡说道:“既然我是你亲生女儿,嫁到吐蕃结亲就更名正言顺了。”
武皇诧异道:“你怎么不惊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但不肯与我相认?”
萱宁哭道:“我恨过你,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我不恨你了,反正我也在吐蕃生活了,以后与你再无瓜葛。”
武皇悲痛道:“千万不要,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那是被逼无奈,如果我不把你送走,王皇后也会杀了你,与其让她动手,不如我自己来。”
萱宁哭道:“所以你就忍心为了权力,牺牲一切。直到现在都没有忏悔。”
武皇道:“你不知道人心险恶,尤其是这宫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萱宁道:“所以李弘、李贤,都是这个下场?”
武皇说不出话来,只是悲伤难过,突然她抬眼看到萱宁的随从很面熟,指着他惊慌道:“你是?”
李贤道:“不错,是我,母后。”
武皇道:“好啊,你真的没死。你……”
李贤道:“当年是我骗了你,我逃到了吐蕃,为他们做事,现在我回来了,要杀要剐听候发落。”
武皇颤颤用手摸着他的脸,他害怕得退后几步,武皇难过道:“不要如此怕我,其实我很后悔,看到你活着,我比谁都高兴。当年我昭告天下你已死,其实就是赦免你了。”
李贤道:“但是后来我帮吐蕃攻打大唐,你不恨我?”
武皇道:“是他们救了你,你应该为他们效力,再说大唐如此昌盛,我不惧怕。”
萱宁道:“我们知道是你让莲儿毒死了李弘,又纵容蔡公公陷害李贤。”
武皇道:“我承认……是我做的,我错了,但是说什么,你们都不会原谅我了。”
敏珠道:“不要动不动就你死我亡的,我们今天来是讲和的。”
李贤道:“对,武皇,你是我的母后,我从来都不敢怨恨你,要是没有你,就没有我。”
武皇道:“当真?”
李贤道:“你放过我们,以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回到吐蕃,会做好友好邦交之事,保证吐蕃与大唐的安定。”
武皇道:“可是我舍不得你们。”
第二百一十四章:救出夕哲
萱宁道:“眼下,你还有李显、李旦、太平,你好好珍稀他们,不要让他们步我们的后尘,至于我们,就当是已故之人,偶尔惦念一下就好。”
李贤道:“不错,我们曾经有那么多波折,恐怕很难回到过去,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武皇道:“既然你们都以大唐安危威胁我了,我也只能认了。我也只希望以后你们过得幸福。”
萱宁道:“其实我们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
武皇道:“你说吧。”
萱宁道:“我想带走夕哲。”
武皇诧异道:“那个杨潇是夕哲?”
萱宁道:“不错,当日我托太平让他假死,救下了他,本来我以为他会忘记我的,没想到我们情深似海,所以……”
武皇道:“说起此人,我气不打一处来,先是假装花农接近我、又扮鬼吓我,接着又跟李衝起义,现在还假死变成杨潇。”
李贤道:“他是我们的恩人,希望您看在我们的面子上,放过他。”
萱宁道:“母后,他曾经为我中箭,差点为我付出生命,如此之人,我不能负他。而且你刚才不是还说,希望我们以后过得幸福吗?他是我的至爱,如果没有他,我又怎会独活?”
武皇非常纠结,嘆气道:“罢了罢了,你们带他走吧,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他。”
突然太平公主衝进来哭喊道:“母后,不能这样啊……”
又指着萱宁大骂:“你这个贱人,出尔反尔,你的承诺呢?不是说救出夕哲,就不再与他联络吗?”
萱宁道:“可是夕哲在你手上有生命危险,难道你能保护他吗?”
太平迟疑了,武皇道:“算了,这个夕哲没什么大不了的,给她便是,她好歹是你姐姐,夕哲爱的又是她,成人之美是一桩好事。再说你本就嫁人了,还如此不守妇道?实在不行,后宫男宠那么多,你随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