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止捏了捏猫肚皮,放弃把话题继续进行下去。
我想要你做我的男朋友,而你只想做我的宠物猫?
还能怎样?送上门来的猫,该撸就撸吧。反正是神族,至今为止,她还没听说哪个神被人撸秃过。
一人一猫很快其乐融融地陷入撸猫氛围之中。
另一边,白幕虚终于放下手上的瓜,丢了几角银子在路边魔鬼豆腐脑摊子上,换到一大碗豆腐脑,盘着腿坐在长凳上吸溜。
他一边吃一边点评:「味道不错,和魔渊那边的老店相比,这里面多了几味特殊的香料,是仙门这边的特产吧?」
「诶呦,小哥有眼光。这确实是绝嶂山脉的特产。多亏那些丹修为了炼丹,培植出了好多调味料。配置在一起,这味道,可比原版的豆腐脑香多了。」老闆说完,又跟坐在他对面、浑身散发着颓丧气质的玄天眸打招呼:「这边这位,妖族来的吧?看你心情不怎么样,要不要也来一碗?咱家豆腐脑由心魔的亲戚亲手调製,一饮解千愁。」
玄天眸根本没在听,他盯着白幕虚手中的碗,碎碎念:「仙门这边对我们妖族而言可危险了,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你自己呆在这里便也罢了,为什么要让我一起留在这里?我就不能先走吗?」
白幕虚道:「不就是这里不卖甜豆腐脑吗?你不喜欢,可以去隔壁街那边买甜的。那家也是魔鬼店铺,味道有保障。」
魔族老闆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枉费我好心好意请你吃豆腐脑,你竟然是甜党!出去!这里是咸党分店。」
莫名介入甜咸之争的玄天眸:「不是,我都没吃过豆腐脑……诶掌柜,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呢?嘶!我错了我错了,我是咸党,给我来碗豆腐脑。」
魔族老闆收了钱,哼了一声,从铁桶里舀出一碗豆腐脑,站在案台边配佐料。
这会儿功夫,外面进来了几个凡人孩童,将魔族老闆团团围住,一人要了一小碗。
玄天眸见老闆忙不过来,这才悄悄跟白幕虚道:「这位大哥,您就别玩我了。我身上还有任务呢。」
白幕虚舔着碗沿:「你队友还在外面,你不管她了?」
「我跟她无名无分,能管得到她?」
白幕虚眼睛亮了:「三角恋?这戏码刺激。」
「……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怎么整天就盯着我们这些小蝼蚁看戏?」
白幕虚摺扇一摇:「看戏啊。」
玄天眸站起来,去柜檯端了自己的那碗豆腐脑,扬起勺子,挖了一大块。
他们这些底层渣渣,真搞不懂顶层大能的爱好。
白幕虚摺扇掩住嘴唇,眉眼弯弯:「这不,主演来了吗?」
玄天眸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顿,抹嘴道:「您别调侃我们了,我们哪里够格……」
话余尾音,他却像是骤然被人掐住喉咙一样,一下子失了声。
小摊外,对面客栈的屋檐上,停满了修者。
不只是丹修,还有骑着灵兽的御兽修者、御剑而来的剑修、乘纸鹤的法修,林林总总,都聚集在了一起。
白幕虚语气莫名兴奋:「你看,这都是各大宗门的尊者,这下又好戏看了。」
玄天眸:我觉得我要完。
念头刚刚在心底一闪而过,对面的剑修便腾身落到魔鬼豆腐脑的桌上,道:「今日,此地是何人渡劫?」
白幕虚唯恐天下不乱:「不过是筑基期升结丹期的小天劫,何以劳烦各位尊者大驾光临?」
「筑基期升结丹期?」剑修皱眉盯了白幕虚一会儿,只觉得面熟,认不出他是谁,更感受不到他的实力,不由握紧了剑柄:「你与渡劫之人是何关係?」
白幕虚从容不迫:「她跟我朋友谈恋爱,我来看个热闹。」
「看热闹?那你对她了解多少?她是何门何派之人?修的是什么功法?」剑修目光如剑。
其他尊者自行散避。剑修的战力同阶第一,就连他们也有些承受不住剑尊带来的压力。
白幕虚慢悠悠喝了口茶水,道:「瀚域苏氏,苏源止。」
尊者们俱是一静。
剑修道:「瀚域苏氏那等勾结妖族的荒蛮之地,早已灭门。那雷劫之中可还有大道真意。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也绝不能小小年纪就摸到大道真意。」
「勾结妖族的蛮荒之地?」白幕虚越听越奇,「你敢不敢发道誓说,你就没做过勾结妖族这种事?倘若你真像你说得那般坦荡,你剑上缭绕的枉死之骨怨气又是怎么一回事?人家苏氏,下手可没你们狠。」
「你少妖言惑众!」
白幕虚补刀:「说起来,你们这些一把年纪还触碰不到大道真意的确实惨。神君给人族留功法的时候,可是连小半感悟都一起写上去了。谁知道,这么多人,还比不过一个自己摸索的苏源止。你们害臊不?」
剑修气急,拔剑出鞘:「竖子敢尔!」
白幕虚摺扇微扬,挑飞了剑修的剑。剑脊晕着流光的宝剑在空中翻了几转,落下时,刚好扎进法修的纸鹤里。
玄天眸从纸鹤翅膀下面挣扎出来,化为原形,狠狠踹了法修几脚:「我吃豆腐脑碍着你们了?偷袭吃咸豆腐脑的妖怪,你们一定是甜党!」
众尊者:???
魔族老闆闻言,拎着一个大铁勺走到众多尊者面前:「甜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