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越没见过这么傻的人。他学了九阙堂的功夫,连一声师父都没叫过。韩牧川不问他身世,就愿意把他带回家。
「我若把九阙堂卖了呢?」
「应该不值钱。」
「我若有仇家,追杀而来呢?」
「自寻死路吗?」
魏楚越大笑不停。
除了论剑,韩牧川少言寡语,可他愿意听魏楚越说,就算是整夜整日的胡说八道,他也听。
韩牧川分明不傻,他总说剑意既心意,他能看穿魏楚越的剑,也能看透魏楚越的喜怒哀乐,可他从未说过问过。
「韩牧川,我叫魏楚越,我的爹娘都被人杀了,杀他们的人,是我爹的亲大哥。」
「阿越想报仇?」
「我想懒散的活着。」
魏楚越心想,韩牧川肯定要教训他,练剑不可懒散。
却不想韩牧川只道:「好。」
「韩牧川,十一月初五是我的生辰。」
「我记住了。」
……
「韩牧川,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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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想二哈了,下一章让他回来!
第66章
文然和宋怡临走在街上,卞城的熙攘热闹因为中秋节更胜平日。
各色的灯已挂满街头巷尾,不光店家挂起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就连街边小摊也弄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样式,花鸟鱼虫、剪纸彩灯,各有各的好玩。
东西两市的市口都已摆开了祭月的大香案,月饼和各色瓜果自是少不得,红烛要燃三日,日夜不断,祭拜月神,祈福祝愿。
糖葫芦又圆又红,很是与中秋节相配,大街小巷的冒出来不少兜售糖葫芦的,很得孩子们的喜欢。
「糖葫芦,一串三钱。」
文然买了一串,转头递给宋怡临见他笑得花枝乱颤。
「怎么了?糖葫芦而已,不用这么高兴吧?」
宋怡临接过糖葫芦,笑道:「若往后小胖爷管你要三钱,你给他一文就够了。」
「啊?」这糖葫芦怎么跟小胖爷扯上关係了?
「上次抢了他半串糖葫芦。」
文然一愣:「你作什么欺负他?」
宋怡临咬下一颗糖葫芦:「吃多了牙疼,我是为了他好。」
文然想笑又觉得好气,宋怡临就是个大孩子,让他就想宠着惯着。
宋怡临把糖葫芦送到文然嘴边,等文然咬下了一颗,问:「好吃吗?」
文然点了点头,糖衣甜而凉,海棠果酸而脆,味道与京城的倒是不相同,但不妨碍它一样好吃。
「中秋还有两日就到了,家里还什么都没备,咱们也要买些拜月的祭礼,贴些窗花,挂几盏好看的灯笼才是。还有月饼和桂花酒……」宋怡临拉着文然逛起了街市。
两个人从东家看到西家,挑挑拣拣地买了些,不是祭礼、不是窗花、不是灯笼,也没有月饼和桂花酒,而是文然喜欢的东西,文房四宝、新布裁衣。
宋怡临将文然拉进了五柳琴斋,他要给文然买琴,柳先生的琴,三百两银子不二价。
「宋哥!我们走了。这个买不起。」
宋怡临咧嘴一笑:「买得起、买得起。」
「三百两……学堂还没办起来,哪里都缺银子,一把琴不值得。」
宋怡临站在五柳琴斋门口,文然拉他不动,两人僵在当场。
宋怡临凑近了些,与文然耳语道:「没事的,买吧,挂无忘斋的帐。」
「你……!」
「就当我跟魏少赊的。」
宋怡临想柳先生的琴很久很久很久了,他知道文然舍不得三百两,一定不会买,所以一直都不敢提,他的钱都给了文然管,从指缝里省下来的那些零零碎碎就是省一辈子都未必够三百两,他原本想寻个好一点的时机,连哄带骗地让文然收下琴,可他现在等不及,什么时机,若着时机永远等不到呢?!
文然的脸色沉下来,他不知道宋怡临在闹什么,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就要耍性子。
「我们去买点月饼,回家吧。」文然拽了拽宋怡临的手,「还给你买福膳楼的酱肘子,好不好?」
「买吧。」宋怡临笑嘻嘻的,还是要买琴。
「宋哥,回家吧。」文然声音冷下来,不再是哄着宋怡临的意思。
宋怡临没动。
文然抽出手,自己转身走了。
宋怡临望了一眼琴斋,控制不住嘆气,他惹文然生气了。
宋怡临赶紧追上去,嗯嗯啊啊了半晌也没想好怎么开口。他肯定是糖葫芦吃坏了脑子。
「文然,我错了。」说什么都不如真诚认错!
文然憋着一口气,没应声。
宋怡临见他脸色不好,一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琴不是没买嘛。
宋怡临拉住文然,绕进了小巷里,避开了人来人往。
「我错了。我再也不提琴了。不生气了好嘛?」
文然嘆了一声:「不是琴的事,是你。」
「我……怎么了?」
「宋哥,为什么凭白要买这么些东西?中秋节用不着笔墨纸砚吧?又为什么非要那张琴?」
宋怡临在文然面前从来不憋心事的,两人相识不到一个月,宋怡临就敢对文然说喜欢他,要带他走,直白地没给文然留一点余地,可文然不就是这样被他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