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楚越将一整块香木削成了百多片,取了一小撮,丢进石臼里开始研磨,又说:「文继珉既然要跟文先生单独谈,谈完你不就知道文氏究竟想做什么了吗?兵来将挡吧。」
「这……」宋怡临说不上这法子哪里不好,但就是感觉不怎么好,「那文继珉非将文然留在樊府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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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那文继珉非将文然留在樊府怎么办?」
魏楚越笑了一声:「又不是软禁,文然想出来也容易,今晚家宴,说我请了文先生不就行了?不过文先生出来容易,还是得回去樊府,至少眼下,文先生应该还不想与文氏决裂。」
「你怎晓得?」宋怡临昨夜与文然长嘆,说要带他走,文然拒绝了,他放不下文氏,他爹舍了命才保住文氏,他报不了仇,却也不想令他爹泉下不安。
魏楚越轻轻捣着香材,道:「你比我了解文先生,你说呢?」
宋怡临沉默了,他知道文然不会再逃了。
「回去吧,若文先生回去见不着你该着急了。」
宋怡临点点头,转身要走,临走时又忍不住回头来挑衅魏楚越:「魏少,今晚家宴,是要介绍韩牧川给我们认识吗?」
魏楚越手一抖,差点拿石臼把宋怡临砸个脑袋开花,幸好他跑的快。
宋怡临绕出晁云楼,半路遇上了回来的韩牧川。
「韩公子。」宋怡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韩牧川点了点头,擦身而过,宋怡临方才弄伤了魏楚越,韩牧川还心疼着,不太想搭理宋怡临。
「韩公子留步。」宋怡临回头把人叫住,正经一揖,「方才是我鲁莽,望韩公子大量。」
韩牧川皱了皱眉,不明白宋怡临何意。
宋怡临道:「方才打伤魏少,我无心之失。」
无心之失并不准确,宋怡临就是急疯了,就是来找茬打架的。
「宋哥伤得比较重,阿越没有责怪的意思。」魏楚越不生气,韩牧川就没有理由生气,虽然心疼,但比武过招受伤实在太正常,如魏楚越自己说的,都是惯常的事,尤其这么多年魏楚越身上的伤几乎都是拜韩牧川所赐,他哪里敢怨怪其他人。更何况,魏楚越还了一掌,这就已经够了,生气就很没必要。
「今日无忘斋家宴,韩公子来吗?」
这话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问起,上一个正是魏林,就在方才。魏林与韩牧川并未说太多,但意思韩牧川听懂了,魏林知道他和魏楚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管韩牧川是魏楚越的师父还是恩人,在无忘斋都是客人,还需有分寸。魏林没有要立刻赶韩牧川,但他希望尊重魏楚越的决定,是婉转地告诉他,他要自己识相,该离开的时候自己离开。
韩牧川看着宋怡临,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宋怡临会跟他说一样的话。谁都看得出来魏楚越不高兴,他那么会藏心事的人都藏不住了,韩牧川这么死皮赖脸到底能有几分用处?
「韩公子?」宋怡临见韩牧川愣神,喊了他一声。
「嗯?」
「今晚,韩公子会在吗?」
韩牧川点了点头,就算要走,也至少等中秋过后,他想陪魏楚越过中秋节,应该反过来,他想魏楚越陪他过中秋。
宋怡临点点头,笑道:「无忘斋的家宴没什么规矩,人也不多,就不怕韩公子笑话了。」
「嗯。」韩牧川应了一声,看着宋怡临,等他接下去的话。
宋怡临被看得忍不住嘆气,他俩太不熟,聊起来着实困难,尤其韩牧川还这般高冷。
「哎,我就有话直说吧,若是韩公子听着不舒服呢,也请见谅。」
「你说。」
「韩公子对魏少不是单纯的师徒情谊吧?」
韩牧川还是那么看着宋怡临,没应没答,也没变脸色。宋怡临心道,要说心思深,这师徒二人还真不分伯仲,他只能自顾自继续说下去:「魏少那人软硬不吃,死缠烂打未必有用,韩公子还是得想想其他办法曲线救国。」
「你有办法?」
「没有。」宋怡临耸了耸肩,摇头一声嘆,「魏少什么性子,韩公子必是清楚的,他那人啊……难。」宋怡临想到文然,性子软心又好,有什么事情,他撒个娇哄两句就都能好,他当年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文然的时候,怎么想得到文然一点少爷脾性都没有,会那么宠着他、惯着他、爱护他,真是一想起来心里就又酸又痒。
韩牧川的神色难掩失望,他虽然并未对宋怡临抱有什么期待,但宋怡临毕竟在无忘斋多年,熟悉魏楚越,又有经验,总比他这个笨蛋强,却没想到只是告诉他一个字「难」。他知道很难。难怎么办呢?
宋怡临见韩牧川一筹莫展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魏少虽然脾气性子都不好,哄不了、强不了、骗不了的,但是他心里明白得很,你再熬几日,说不定就能等到他自己琢磨清楚,雨过天晴了。」
韩牧川眉间揪起丘岳,他并不觉得魏楚越脾气性子哪里不好,但他同意宋怡临的后半句话,勉强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你为什么与我说这些?」
「韩公子别嫌我多管閒事,魏少是我恩人也是我亲人,自家兄弟的事怎么可能当看不见?他啊,从来只有他操心我们,没什么机会让我也操心操心他,这不是难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