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了。」年纪看起来最大的雄性兽人舔了舔干巴巴的唇瓣, 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我们加入你的狩猎队是不是?」
「没错。」斐聿笑着点头。
一个身体干瘪的雌性兽人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真的能帮我们消除掉脸上的罪兽烙印吗?」
斐聿肯定地说:「是真的。」
「那你什么时候帮我们消除?现、现在可以吗?」
「可以啊。」斐聿轻声说。
灰站在斐聿身后, 激动地问道:「聿, 你要怎么帮我们消除?」
「给你们吃点好吃的。」斐聿边说边笑着拍了几下手,不到一分钟,果端着一个大木盘走了进来。
「你来了?」灰看着果问,「我正准备下去叫你上来。」
果撇撇嘴,带着点得意道:「不用你叫我,聿告诉我的可比告诉你的多多了。」
她将大木盘放在桌上,把里面巴掌大的陶碗挨个放在了除斐聿外所有兽人面前。
一指宽的白色麵条团成一小团放在黑色的陶碗里,炒得嫩黄的兽蛋和西红柿酱浇在麵条上,袅袅热气慢慢升腾起来,瞧着不像是吃的,倒像是什么好看的摆设。
「这是吃的?」一个兽人问。
「白色的是什么?黄色的是什么?红色的又是什么?」
斐聿耐心解释道:「白色的叫麵条,黄色的是兽蛋,红色的是西红柿酱。」
「哦……」兽人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果不耐烦地说:「问那么多干什么?知道是吃的不就好了。」
灰沉声道:「快吃!」说完直接夹起碗里的一根麵条,吸溜一空。
果紧随其后干掉,舔着空碗抱怨:「聿,这个一根麵条太少了,吃了跟没吃一样。」
斐聿笑问:「不好吃吗?」
「好吃。」就是因为太好吃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跟没吃过一样。
十几个罪兽也学着灰果两人的样子立刻吸溜完碗里的麵条。
「这个真好吃啊!」
「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就算让我当一辈子罪兽我都愿意。」
果翻个白眼,没好气道:「那我再给你端一碗麵条,你的罪兽烙印就不用消除了行不行?」
「嘿嘿,不、不行……」
年纪最大的雄性兽人依依不舍地攥着手里的空碗,鼓了鼓勇气问:「你、你不是要给我们消除罪兽烙印吗?怎么给我们吃、吃东西?」
「那碗麵条就是消除你们罪兽烙印的办法啊。」斐聿笑眯眯地说。麵条里加入了几种灵植调配的淬体药液,只需要一点点,就能除掉他们脸上的烙印——把那些烙印当作身体一种杂质去掉。「你们看,」斐聿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你们脸上的烙印没了。」
这十几个罪兽不像是灰和果一样,有那种能暂时隐去罪兽烙印的药液。斐聿是以自己的名义,让他们蒙住脸,再偷偷塞进饭馆专用的木车里,把他们偷偷带进部落里来的。
「啊,你脸上的烙印没了。」
「你的也没了。」
十几个兽人手指颤颤巍巍互相摸了摸彼此的脸,突然就哭了起来。
「你脸上的骨头硌的我泪都流出来了。」
「你不也是。」
他们哭了一会儿,忽然对着斐聿一块单膝跪了下来。
「大人,我们从此就是你忠诚的兽战士。」
「起来吧。」斐聿把他们挨个扶起,扭头对灰说道:「带他们出部落吧。」
这些兽人是偷偷带进来的,既然烙印消除了,自然要光明正大重新进入部落一次,以全新的身份。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空帮忙,一是兽人对罪兽都有很大的偏见,也许空会碍于斐聿在同意,但绝对不会是心甘情愿,斐聿想儘可能的减少隐患。二的话就是他自己来也不麻烦,何况,他猜这些兽人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原来的身份。
有了第一批罪兽的到来,接下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批罪兽,斐聿全都一视同仁,亲自出来解释安抚。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罪兽听到了消息,纷纷赶来颜部落想让斐聿收留。
斐聿并不是哪个罪兽都要,除了灰认识的罪兽,其他罪兽一律都要先问清来历,因为什么才成为罪兽,再私底下观察一段时间的品行,才决定要不要留下他们。
拖拖拉拉的热季不知不觉就快要过去了。
狩猎战每次都在冷季进行,这次却提前到了热季即将结束的时候。
斐聿算了算时间,再有十天狩猎战就要开始了。
「你的族人还没找到吗?」斐聿问,「我们下个白天就该出发了。」
考虑到路上消耗的时间,每次狩猎战的地点都选在同时离骁、柔、同盟三个部落最近的地方。地点固定不变,各个部落的首领都知道在哪里,狩猎战开始时间通知下去后,每个部落会各自计算好出发时间。
颜部落到狩猎战进行的地点要走大概七八天,去了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没找到。」姬斯颓丧地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等狩猎战结束后我再继续找。」
斐聿摸摸他的头,安慰:「或许我们在路上就正好撞见了呢?」
「真的?」姬斯还真的相信了。
斐聿抽抽嘴角,道:「兽神说过,一切都有可能。」
姬斯眼睛发亮地盯着他:「你居然见过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