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虚弱道:「那什么.」
季珩略错愕的盯着雪莱那小鸟依人的样子看了两秒,忽的眼神放光,用胳膊肘顶了两下宁随远。
「阿远!」他喜出望外的说:「你看吧!我就说这不是我的问题!这小奶牛就是个广泛信息素耐受体!高德信息素他也不怕!」
「我才不是呢!」雪莱气咻咻的反驳道,粘高德粘的更紧了。
「不是什么?」季珩问。
「都不是!」雪莱涨红了脸:「我喜欢,喜欢高德大哥的信息素.」
季珩若有所思:「哦.」
雪莱:「但我不喜欢你的!你的!特别呛人,像个老酒鬼!要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才,我才不——」
高德:「!」
廖鹏:「.」
杨潇:「.」
就在「老酒鬼」三个字出来的时候,装甲车内瞬间就静的像个坟场。
「噗嗤」一声,一旁的宁随远冷不丁的笑出了声,他文雅的一手掩口,笑得整个肩膀都在轻微的抖动。
高德惊恐道:「小雪你你你怎么跟季处说话呢!别乱讲!」
雪莱脸红脖子粗的攥着他的袖子:「我又没说错!我就是后来才才才适应的,一开始我可害怕了!」
季珩捏了捏鼻樑,给整的没脾气了:「得,我明白了。」他瞬间收敛了笑容,满脸寒气四溢的说:「高德,组织上建议你们去查信息素匹配度,加快加急查一套,费用我出。」
「头儿,不用,真不用!」高德惊慌道:「我自己出钱就行!」
「用的用的。」季珩咬牙切齿的说:「花钱买个清白,我乐意之至。」
第60章
装甲车和城防所的巡逻车队浩浩荡荡连夜从小六县赶回了主城。
季珩在装甲车上短暂的休憩了片刻, 再睁开眼时就已然双目炯炯。
「医疗所如果资源紧缺就不用给我安排病房了。」他说。
宁随远看了看他, 没说话,唇线绷的笔直。
季珩仍然敏锐的察觉到了小宁同志的情绪波动,伸过手去拍了拍他的后腰, 轻笑道:「怎么?心疼我啊?」
宁随远将腰板挺直了, 似乎在躲避季珩的触碰,季珩干脆舒展手臂环过他的腰肢, 懒懒的靠过去。
「阿远,你看看对面。」季珩朝着雪莱抬了抬下颌:「你能不能也像他一样——」
雪莱正紧紧的圈着高德的腰,趴在高德胸前睡得冒鼻涕泡,那傢伙就差跟高德长在一块儿了,高德的脸红的像个关公,时不时用手摸摸小Omega的头,整一个甜蜜的负担。
「我为什么要跟他一样?」宁随远的唇角抽搐了两下, 没好气的横了姓季的一眼:「我又不是Omega。」
「你可以学学Omega——」
「你做梦。」宁随远说, 他拍开季珩的手, 走到驾驶前舱。
「这就快到目的地了。」杨潇无奈的把着方向盘:「无论是你们的快乐还是悲伤都该走到头了,真是受不了。」
廖鹏直缩脖子:「是啊,受不了了!」
主城医疗所灯火通明,杨潇剎了车,率先开了车门跳下来, 不一会儿她进去了又出来, 对宁随远道:「住院部说有空病房, 头儿可以住下来休息。」
「竟然有空病房?」宁随远露出几分诧异神色, 随后倒有些释然:「也好,季珩,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逞能——」他话音未落,季珩已经扶着扶手从车上跳下来了。
「不大对劲。」季珩的眉峰压向眼眶,按了一下宁随远伸过来搀扶他的手。
宁随远欲言又止,几人随着季珩走进医疗所,发觉偌大一个医疗所与他们走之前的情形截然迥异,清净到甚至有些怡然。
清洁工推着小车溜溜达达的过,哼着小曲儿,缴费处的值班人员也在打瞌睡。
「是有点儿不对啊!」廖鹏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东张西望道:「明明之前这儿都被加床塞满了!病人呢?」
季珩的拧着眉,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哼小曲儿的清洁工。
「病人?」那清洁工道:「嗐,哪有那么多病人啊!有的就是受了点轻伤,按家属要求让他们回家观察啦!」
「回家观察?!」廖鹏和杨潇异口同声的惊呼。
「不然呢?都留在医疗所像什么样子!这儿又不是招待所,住不下那么多人哇!」清洁工说。
宁随远亦是满面错愕,「放回家了?!」他失了稳重,衝上来抓住了清洁工的另一条胳膊:「谁同意他们回家的?!这种时候怎么能把人放回家!」
「裘,裘书记同意的哇!」那清洁工被宁随远的态度吓了一大跳,往后赖着身体:「不,不放回家一直关在医疗所里,咱们工作人员吃不消,那家属也该有意见了哇!那些家属拉横幅□□,还把城防所给堵了叫嚣,这事儿都上帝国时刊了都!」
宁随远变色骤变。
「裘文端。」季珩将这个名字念出口,每个字都像嚼碎在压根里,他接了句脏话,转身就要走,身形晃了晃,胸口的钝痛把持住他的呼吸,令他压抑的咳嗽着。
「季珩!」宁随远旋身一把撑住他,急声道:「你——」
「我没事。」季珩喘了口气。
「哎呀,裘书记也是没办法呀,这是民心所向。」清洁工还在那儿喋喋不休:「本来人家没个大毛病就受了点皮外伤,还把人困在医疗所里头当个犯人一样看着,就没道理啊!你看现在不是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