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石——竟然含有灵力!」
他眼中放光,伸手就朝我的脖子袭来,我立刻用手握住老玉,紧抓不放。他眉头一皱,喝道,「放开,把玉给我。」
「不给。」我死命摇头,「不能给你。」
「不给我,你就得死!」
我听了冷笑一声,「难道给了你,你就不让我死了?」
他的话从一开始就说的明白,在鬼门发现人类的我,加上他手里的人类药引又全部用完了,所以现在要用我来给他达成一些目的。
现在他更是发现了我的玉,给了,我必死无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给他,或许我还可以有一线生机。
他的脾气完全没有当医生时候的那么好,见我拒绝就一脚踢在我的胸口,顿时一股蛮横的剧痛闷头来袭,疼的我一口气屏住,差点没吐出来。
「给还是不给!」
「不给。」我蜷缩在地上,右手依然死死的紧拽着老玉,就算胸口的痛如火上煎熬,我也不能放开手。「死都不给!」
又是一脚,我被他直接踢飞到剑冢边上,嘴巴里吐出的鲜血溅撒出去,滴在一把剑上。剑吸收到新鲜的血液,猛然一动,地面也随之有所震颤。
见他过来,我本能的想要后缩,但疼痛让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去保护我的东西。
他一脚踩在我的胸口,危险的眯起了眼,「这是你逼我的。本来还想给你一个为我效力的机会,好歹留你一个灵魂,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依然可以得到我要的东西!」
他愤怒的收回脚,举起权杖,杖柄的尾端唰的一下伸出一把尖锐的利刀,利刀通体漆黑,周围冒着黑雾,死亡的气息非常的浓烈。
「这可是锥心刺,一旦被刺中,是连魂魄都会消失的。」他高高举起权杖,最后给我机会,「你给还是不给。」
「玉在人在,玉亡人亡。」
我觉得每说一个字,胸腔里的空气就少掉一分,疼痛也就加剧一分,我没学过医,但我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肋骨断了。
那种疼撕心裂肺,痛意迅速扩散至全身,呼吸在每一个毛孔上,一个个都在告诉我,再挣扎不仅会更痛,还会死。
可是我不信邪,我坚信这块玉的力量,坚信爷爷给我是为了保护我,也坚信自己能够走到这里,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就是这些坚信,哪怕说着让人发笑的话,我也依然坚挺着。
那一刻,我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因为我想见他,活着见到他。
「那就亡吧!」
他不在留情,抬起权杖,而后落下。
迷茫的视线在那一刻变得十分的清晰,我能看到利刀尖端低落的黑色液体,触及在手背上如火焰灼烧,去皮化骨。
那瞬间,我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些自负,生死早就註定,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更改的。也许殇溟放过我一次,我追到这里,虽没有死在他的手中,却也是我命中注定的劫难。
生与死,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而我,最终将带着遗憾离开。
千辛万苦寻来,依旧功亏一篑。剎那间,满心的不甘衝破喉间的禁锢,就算真的会死,我也想、也想大声的喊一次。
「殇溟,我是米卿!」
仅一句话,声音就戛然而止,红色的鲜血喷在地上,竟然幻化出点点红莲,妖艷如花。
原本想要杀我的剑师突然停止了动作,盯着地上绽放又迅速消失的红莲,眼中的震惊越发的扩大。
「你、你竟然是——」
是什么?
我是什么?
我现在痛的说不出话来,地上的红莲我也看到了,但我不知道自己的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明明以前是很普通的。
他微愣片刻,突然惊愕变作狂笑,收起了权杖,「或许要换种方式来杀你。」
他隔空对我伸出手,我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轻飘,浮在半空中,身上的血一点点的落在地上,红莲千万,异常美艷。
「嗒」的一下,血滴入剑,吟吟震动,剑师突然把我往剑冢上空放去,大笑着说,「你一定会成为最有价值的存在。死吧!」
身子骤然下落,我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隻冰凉的手覆盖住我的眼睛,麻木的身体也被一股冰凉笼罩,我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就昏了过去。
唯有那层久绕不散的冰冷,凉意中透露着本该熟悉的感觉,只是那时的我感觉不到了。
骤然间,我猛地睁开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入目是无限的灰暗,身下是坚硬的冰寒。
我坐在岩石上,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四周潮湿的很,还有水声流动,风自洞中流串,冷意非凡。
我本能的去摸脖子上的老玉,发现它还在,大大的鬆了口气。
一口气嘆到尽头,赫然发觉被那个剑师踢踩的胸口此时此刻没有任何的不适。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刚才做了一场梦?」
我想不通的搔了搔头,但是这个地方的的确确是鬼门中呀,那我身上的伤呢?
我捲起衣服左右查看,忽然发现左手上的伤口也不见了,顿时愣住。
这伤是我在进入这里之前就伤的了,就算刚才的会是梦,那么也不会连不是这里造成的伤口一併消失的。
所以不是我出现了幻觉,而是有谁帮我治疗了。
能做到这点的,只有一个人。
「殇溟。」
我从岩石上跳了下去,跑到洞口去找殇溟,可是不管我怎么叫他都没有任何回音。原本的信心满满又开始转为失落。
「是我想多了吗?难道不是你吗?」
我盯着灰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