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孩都利用,无耻。」蔺沧鸣那点共情被浇灭,嗤了一声,又道,「你不是要替我寻药吗?我的情况就是这样,你若没知难而退,我也信你一回,在你找到解药之前,我都不会死。」

「喂,我是很感动,可这不是你说不死就不死的吧,这毒听起来很恶劣。」霁涯务实地破坏气氛。

「……乌鸦嘴,哼。」蔺沧鸣一拍桌子,「你若不答应,以后就别想来瀚城了。」

「好好好,小少爷,在下遵命。」霁涯莞尔,「既然要想办法救你,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今晚我就离开瀚城去找一个老朋友。」

蔺沧鸣想说也没那么急,但还是没拦出口,点头道:「和你一样强吗?」

「比我靠谱多了。」霁涯实话承认,「他名为李含悲,常年游历四方见多识广,是个大乘期高人。」

作者有话要说:围观吃瓜群众×3

阁主:我贤侄小时候真可爱

霁涯:我男友小时候真会撩

靳笙:我少主……算了没有骚话,继续吃瓜

第67章 风雪载途02

晨光铺入,狭小的旧屋正厅之内倏然烧起诡谲火光。

云寄书双手一扬,跃动的火焰在空中连成阵图,明灭闪烁着落在蔺沧鸣脚下。

蔺沧鸣无意识地靠在门板上,低垂着头呼吸急促,霁涯刚想上前,靳笙扣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在原地。

「别动,干扰术阵,少主将有危险。」靳笙警告道。

「蔺沧鸣做了什么?」霁涯皱眉,手指暗暗攥紧。

「是梦魂三秋。」靳笙沉声解释,「一种搜魂之术,能窥探记忆,但通常用于别人,若是对自己施术,则会因沉眠后无法解除术法导致陷入被动,困在记忆识海中永远徘徊,十分危险。」

「阁主不能解除吗?」霁涯忧心忡忡地望向蔺沧鸣,他这才明白过来蔺沧鸣路上时说的办法,蔺沧鸣看过霁霞君的亲笔信,知道霁霞君请人给他看诊,若是能让云寄书看见这段记忆,或许就能让云寄书对他有所改观。

「操纵记忆的术法一向复杂精巧,贸然强行解除,很可能让少主受到反噬。」靳笙倒了杯茶坐下。

霁涯追问:「那他要怎样才能醒过来?」

「还要看少主到底想在记忆中寻找什么。」靳笙沉稳地晃了晃茶杯,似是并不担心,「他既然敢做,就代表心中有数,你何必紧张。」

云寄书铺开一个保护蔺沧鸣魂识不损的阵图,充裕的灵力盈满房间,他听见靳笙尽职尽责的在旁边讲解,终于忍不住回头训斥:「你跟他解说什么呢?」

「属下知罪。」靳笙流畅地接道。

「霁霞君,沧鸣这一手倒让本座有了灵感。」云寄书轻声说道,「你说本座若是直接洗去他脑中有关你的记忆,你的应付自如还剩几分?」

「如果你这么做了,他到底是你的贤侄,还是你製造的傀儡呢?」霁涯不慌不忙地反问,「如果你想要一个言听计从的幽冥阁少主,为何不一开始就动手,反而让他屡次冒犯?」

云寄书慢慢敛起笑意:「揣测我的想法可不明智。」

「的确,南疆幽冥阁主声名远播,敢挑衅阁主无一不是下场惨烈。」霁涯低头一笑,「我这阵子也听过些许蔺沧鸣父亲的故事,他无疑是个有原则的正道人士,您又是如何与这种人成为朋友的?还在他死后坚持为他调查报仇,恕我直言蔺庭洲朋友遍布天南地北,光是往来信件就能堆满一个屋子,在他眼中您不可能是独一无二的挚友,最起码蔺沧鸣曾经病重过您就不知情。」

云寄书眼神越发阴森起来,指节捏的噼啪直响,靳笙在霁涯身后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他笑起来太过罕见,霁涯都被吓一跳,回过头时靳笙又若无其事地端着茶杯麵若冰霜了。

「反正阁主您对我意见很大,那我也不怕说实话得罪您。」霁涯摸摸鼻子,摊开手道,「我认为您就是单方面欣赏蔺庭洲的个性,所以您拿蔺沧鸣也没办法,他们都同样在自己认定的东西上执拗不退……简单来说您好这口儿,蔺沧鸣真的听你的吩咐,那也太无趣了不是?」

云寄书听完之后沉默少顷,突然扬手朝霁涯拍了一掌,霁涯眼睫一颤,云寄书的手落在他耳边,掌风卷至背后,瞬间将桌子碾成齑粉。

「他一屋子的信,你怎么知道的?」云寄书冷着脸问。

「我和蔺沧鸣回蔺府寻找傀师线索那次,在密室之中发现的。」霁涯如实回答,「蔺庭洲有收藏信件的习惯,蔺沧鸣始终对你有疑,说起来也奇怪,为何我们没拆到你的信?若是当中有你的信件,蔺沧鸣应该不会再怀疑你。」

云寄书收回了手,转头定睛看着蔺沧鸣:「我没有用普通信纸的习惯,那太危险,我也不能常常和他联繫,若是南疆得知我居然有能称之为朋友的人,他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于不知名的奇毒吧。」

霁涯略微惊讶,没想到云寄书忽然坦诚起来。

「沧鸣出了事,也怪不得他不找我。」云寄书露出一抹不甘,「什么修真境,什么正道,他便该入我麾下为我效力,我绝不会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霁…前辈。」

陷入沉眠的蔺沧鸣指尖颤了颤,仿佛被巨大的不安和恐惧包围,冷汗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条滴落,发出一阵模糊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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