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说得波澜不惊,却让我生出压迫的感觉,只得重新端起,小心问:「您…不是要喝茶么?」
府君眼睛盯着手中文件,倒是答了:「凉一下再喝。」
我提议:「那…我拿扇子扇一下吧,更容易凉!」
「我喜欢自然凉的,你端着等温度合适了给我。」他漫不经心地说。
我……
若不是走投无路,我真想将茶直接泼到他的脸上!大骂一声变态。
但我不敢,所以我只能忍。
手指感觉越来越疼,疼得我想扔掉杯子,我眨眼
……可不可以装手滑?
「羊脂白玉,玉中极品,价值连城,你用心点端。」府君像是头上长了眼睛般,我才冒出这个想法,他就淡漠地出了声。
我顿觉压力重大,连杯子都变得重了,不能摔,又不能放下,没办法,我只好使用我的拿手戏了。
「不许出声。」我刚准备挤眼泪装可怜,府君又「好心」提醒:「如扰乱到我工作,关地牢。」
我吓得将眼泪逼了回去。
可真的好烫啊,已到了我能忍受的极限!我病急乱投医地将求救目光抛向府君身旁的黑衣男,可他对此视而不见!
我的手都有点抖了,我咬住唇,控制不住哆嗦:「府…府君,我错了......」
府君慢条斯理地盖上文件,随口吩咐:「你先出去。」
一听这话,我如得特赦,急切往外跑,根本没注意他是冲谁说的,结果才一抬脚就与黑衣鬼用力撞上!
「叭」一声,羊脂白玉杯掉地上摔碎了!
价值连城啊!
「你你你,摔坏了府君的杯子!」我急中生智,立马指责黑衣鬼。
「我……」
不容黑衣鬼开口,我继续咄咄逼人:「你为何不好好呆着,要跑来撞我,是不是故意的!」
能拉他下水,我逃过责罚的机率便大了许多!
黑衣鬼放弃与我争辩,貌似无奈地看向府君。
这......有基情啊!
府君挥手:「出去吧。」
黑衣鬼转身,我也跟着转身。
「你站住!」
我边往外走边提醒黑衣鬼,「叫你呢。」
「顾绵绵。」府君的声音有了几分冷意。
「......」
我心抖了抖,认命停住脚,眼睁睁看着黑衣鬼离开,缓缓...又缓缓地转过身。
府君仰坐于宽大的椅中,单手置于桌面,一手轻托下颌,如果不是那张深邃俊逸的脸上没带丝毫表情,我一定会觉得这个画面很美。
此时我完全不敢轻举妄动,从餐厅府君说我做过演员时,我便知道他已识破我的小九九,故而当时我只能顺着他话往下接,利用周媛想施恩的心理摆脱了困境,我没想过日理万机的府君还有空来计较这等小事,难道...莫非...
「府君,你不是喜欢上绵绵了吧?」心里才这么一想,嘴上竟将它说了出来!
「呵呵呵!」我慌忙用笑声掩饰尴尬,「府君,今天天气很好啊!」
府君淡然提醒,「现在是夜晚。」
「呵呵呵!对对,我是说空气挺好,比人间可好多了!」
府君也不急着问罪,手指轻叩桌面,好整以瑕地看着我。
他手指敲一下,我的心就跳一下,少顷,我坚持不住了,抖着声音做垂死挣扎:「府...君,不如我将这儿打扫了...再...给您泡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