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上竟缠上了密密麻麻的黑蛇,那数不清的蛇瞪着绿幽幽的瞳仁,吐着血红的芯子,我赶忙用力挣脱,但更多的黑蛇从那漩涡中伸长出来,从脚上,到腰上,将我密密麻麻都缠绕上,并用力的将我往那漩涡里拖。
「顾苏,我好不容易才将你骗到这里,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原本温和的女声瞬间褪去所有伪装,变的狰狞不堪。
「你是谁,干嘛要把我骗来。」我竭力挣扎,但不管我怎么努力的挣扎,里面的力量都拖着我,一点一点的往漩涡里去。
女人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的有些扭曲:「顾苏,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了吗,等的我每一秒都是煎熬,可我终于把你骗到手了,轩辕爵一定不知道,你现在就在我的手里。」
我的身体被拖着不停的往后,我的脚已经进了漩涡,一股冰寒的感觉从脚底席捲上来,寒森森的。
「两千年了,那个该死的轩辕爵将我囚禁在这里整整两千年了,他毁灭我的肉体,两千年来,只能让我苟活在着骯脏的黑暗之地,但是我终于骗到你了。我终于骗到了你,那样,我就能拥有肉体,只要有肉体,我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女人说着越发的喜悦,整个声音都是尖锐的。
我的双手努力的扒在地上,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想要抵抗那些黑蛇将我拉进去,可我根本无法阻止,我的身体终究一点一点的被拖进黑色的漩涡里。
在我被完全拖进去的瞬间,我只觉得一股噁心的味道将我整个包裹住,我刚要睁开眼睛,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捂住:「我可不能让你看见我,因为,我改变主意了。」那人凑到我的耳边,低低的说道,与此同时,我还听见无数嘶嘶的声音,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蛇,数不清的蛇!
冰冷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又从我的脸抚摸到我的脖子:「原本那个人说,只要我把你骗过啦,让你看我的眼睛,把你变成石头,那个人就给我一具可以依附的肉体,让我不用待在这个噁心的,骯脏的黑暗之地,让我不用在担心,一出这个黑暗之地就会灰飞烟灭。」
我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想,我刚才的直觉基本是对了。
「可是,我改主意了,你猜,我要改什么主意?」女人低声道,犹如情人只见的暧语。
「将我杀了,取走我体内的圣阴果。」我平静道。
女人却笑了:「你居然知道。」
我笑了笑:「轩辕爵将你囚禁在这里两千年,你恨不能亲手杀了他,不过我猜,以你的实力根本打不过他,所以,你才会直到现在还被囚禁在这里,既然你无法亲手杀了他,那么,你只能杀我,因为我跟轩辕爵又是一脉同体,杀了我等同于杀了他。」
女人笑着:「继续说。」
「何况,我体内有圣阴果,你杀了我根本就是一箭双鵰,既报了仇,又得到了圣阴果,我猜,这个圣阴果能让你不再需要肉体,也能出去活动自如。」我将我心中所想如实说了出来。
「哈哈!」女人大笑:「我还以为你很愚蠢,却不想,还是有几分聪明,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蛇女,美杜沙。」我平静道。
就在刚才我改变主意要回去的时候,我想起的就是聊斋里面的蛇女,那蛇女人身蛇尾,喜欢在夜里呼唤人的名字,只要人一回头,看见她的眼睛,便成化成了石头。
而我在梦里,几次三番就是遇到的这种情况,我便有了这般想法,后来无数细长的黑蛇缠住我的身体,就更加证实我的猜测。
「顾苏,你倒不笨。」
我笑:「可还是被你骗来了,我只是想不明白,依兰怎么会听你的话?」我觉得以依兰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尤其她是古时候的人,那种传统的观念更加的深刻,何况,她是花翘千挑万选出来伺候我的。
花翘选的,定然不会有错!
女人笑:「她当然会听我的话,因为,我早就把她杀了,我只是借用她的外壳待在你身边,继而哄骗你上当罢了。」
我蹙眉:「你不是不能出去吗?」
「是,我是不能出去,但我的蛇可以,它们长在我的头上,自然都是听我的。」
美杜沙这么一说,我全部明白了,这里从来就不是出口,而是假依兰给我製造的假象,让我信以为真,现在想来,早上在屋子外的对话也是假的。
只是,可怜了依兰,因为我死了。
美杜沙轻轻的抚摸着我:「你说,我该从哪里开始呢?」
我没有说话,我闭着眼睛祈祷我身体里的魔性能復苏。
美杜沙冰冷的手滑落到我的身体上,缓缓的来到胸口,突然,她的尖锐的指尖一点一点的刺进我的肉里面,疼痛瞬间瀰漫开来。
我紧紧握住双拳,我感觉到一股力量正涌现上来,但我不敢动,我在等更多的力量。
美杜沙越来越深入,我闭着眼睛看不见,只感觉她的手指似乎已经没入了小半截,伤口正撕裂的疼痛着。
我手上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多,就在美杜沙要将整个手指都没入的瞬间,我蓦然挥起拳头,凭着感觉砸向美杜沙,出奇的,我竟一拳狠狠的打到了美杜沙的脸。
此时此刻,我的双手燃烧着幽蓝的火,如同火拳一般。
我不敢睁眼睛看美杜沙,毕竟传说中,只要看见她的眼睛虽然不会死,却会变成石头,但我感觉到她被一拳后退了。
我赶忙转身跑去,我不知道那个方位是不是漩涡的出口,我看不见,只能凭着嗅觉来判断,里面的方向是越来越浓烈的噁心味道,而只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