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带煞气的眸眼扫过四方,正欲发作,前台忽然走出一白髮苍苍的老鬼,他耸拉着面孔,没有眼睑的眼珠子像是被摁进瞳孔里的一样,白森森的没有眼仁,看上去很是恐怖。
飘上台前,他木然地对着台下的人做了一揖,而后开口道:「各位久等了,因为阴司临时有点事情,所以让小人来为大家揭示本次叫卖的物品。」
他甚至还不曾像其他阴灵一样拜见过倾玄和君墨,就直接进入了本次主题。
随着两个阴灵抱着用布抱着的东西出来。诸多鬼魂一下绷直了身子,两眼放着金光,眨也不眨一下就往前看,连倾玄和君墨也不例外。
倾玄微眯着双眼,深邃的视线直打在那个被布遮着的物件上,专注得似要将它一眼看穿。
由此可见,那里面的东西真的非同一般,连我也禁不住好奇起来了。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哦,不!他们都是鬼,是不会有气息的。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上方。整个大殿一片沉寂,针落可闻。
台上的老者抬手示意两个幽灵揭开布,不知是气氛压抑还是怎么的,我一下紧张起来,心提到嗓子眼,望着台上的东西,手紧张地无处安放。
『扑』地一声,布被揭开,一道绿光霎时照亮了整个大殿,我眯了眯眼,还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就见一个影闪进来。徒手一抓,便将那东西抓入手中!
大殿之中顿时一片骚乱,有人怪声怪气地喊:「有人抢唤心草!」
倾玄和君墨几乎是同一时间站起来的,强大的杀气环绕在周围,坐在凳子上我都能感觉到阵阵阴风扑面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影忽然立在空中,仰天长啸起来!
抬眉望去。只见一个男子站立在空中,他全身上下都被袍层层裹住,除了两隻墨黑的眼睛,连脸都看不见,但是他的声音,却清脆异常。
被沙包裹的手中,他紧握着一根绿油油的小草,细嫩的叶子上开着一朵绿色小花,花瓣形状很是奇怪,且还散发着幽幽绿光,看上去特别美丽诱人。
不知道那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惹得这么多人追随,连楚倾玄和君墨都被惊动了。
「放下你手中的东西!」君墨微眯双眼,危险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一直到充斥整个大殿。
倾玄未有说话,但他眸中的情绪已说明一切,影手中的东西,今日他势在必得!
所有人都道那影是来抢那什么唤心草的,可谁也没有想到,他不是!
闻得君墨的声音,他目光一寒,略微抬起抓小草的手,阴阴冷笑:「你们想要的喜剧,我偏要让它变成悲剧;你们想要救活的人。我偏要让她变成死人!」
话尽于此,但见他眸色一凛,手中徒然升起一道阳火,瞬间将那棵泛着绿光的草团团包围!
「找死!」倾玄一声怒喝,长袖甩出一道劲力,强劲如风,直直逼近那个人!
那道影眸眼一凛,脚尖在空中一垫,一跃而起,竟然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彼时手中的花已在他手中烧成了灰烬,就算想抢,抢回来的也是一把灰了。
「哈哈哈……」那人仰天冷笑,「鬼君大人,亦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人已化作一缕烟云,消失于大殿之中了。
我能感觉到,倾玄手中的剑在微微颤抖,那是怒气。难以压抑的狂暴之气。
「倾玄!」我有些害怕他现在这个样子,摇了摇他的手,想让他冷静下来。
可是他眼中的怒火衝天,早已浇盖了一切理智,台上那老鬼见此,俯首叫了一声:「鬼君大人……」
「滚!」他陡然回眸,一声怒喝,手中长剑随即挥出,霎时便将那老鬼连将台子劈成了两半!
凌厉的目光扫过四方,最后落在君墨身上,郁气凝结,久久不散。
而君墨却显得比他淡然许多,指腹摩擦着笛骨,眸眼清冷,却也是毫无笑意。
我没有见过倾玄那样暴怒的样子,即使是曾经我和他冷言相向,他也不曾如此。
这说明,那东西真的对他至关重要。缺少不得。
大殿内的鬼在这样戾气环绕的环境中,深感压力山大,趁着两人对峙间,都陆陆续续散去了。
转眼间,整个殿内只剩五个人,倾玄,君墨,夜岚,域冥,还有我。
这样的氛围,比我最先想像得还要尴尬,虽然周围空气也是瀰漫杀气,可这其中,总还有种别样的味道。
我想,两方一战,必是在所难免的,因为双方都挤压了太久的怨气,都需要发泄和沉淀。
这样的情况,我连说一句话都是多余的,没有谁理解我那时的心情,就像千万字蚂蚁在心头乱窜,疼痛自知。
心口微微泛疼,我扶着椅子坐下,深深地想要吸点新鲜空气,可吸进去的,只有阴气!
「喂,小瑶瑶!」夜岚忽然叫我,我勉强侧过头,没好气地问道:「干嘛?」
「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夜岚紧盯着我,忧心忡忡的样子,一点儿不像是在开玩笑和说谎。
白吗?我感觉不到,只是觉得有些冷。
「瑶儿!」殿中的杀气瞬间散去,倾玄忽然俯下身来,一把握住我的手,「怎么了?」
我搓了搓手,浑不自知地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冷罢了。」
或许是我还没有彻底习惯阴间的天气,所以有时还是会觉得冷。
可是倾玄的脸色却异常沉重,就连他身后的君墨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瑶瑶,你本就不该来这里。」君墨幽幽嘆气,嘴角的笑意也散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