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丁宁诧异的问。
「哟,醒来啊!」闫喜婆走到我的床边,看了看我脸色,「这眼睛还通红通红的,你都看到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能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丁宁被我们弄得有些懊恼,气冲冲的说,我轻笑了一声。「丁宁,你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儿要问闫喜婆,回头我跟你慢慢的解释,我自己都还没有弄明白呢!」
听我这么说,她也不好继续追问,于是就乖乖的出去了,拿着碗嘟囔了一句,「我给你去把粥热一热。」
「好!」我笑了笑,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听见门响,我才转过头来。问闫喜婆,「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知道!」
「你都看到了什么?」闫喜婆挑眉问。
我抿了抿唇角,说:「我梦见了我跟一个男人结婚了,不是韩御,而且我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你都看到了还要问我什么?我知道的都已经在梦里给你看了!」闫喜婆拨弄了一下手里的龟壳,笑呵呵的说,她好像什么都懂,但是却什么都不说,让人很懊恼。
「如果没有韩御,我就会跟那个男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吗?」我问。
望着她有些欲盖弥彰的样子,闫喜婆一定还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儿,不然她不会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这也不一定,你们是有了孩子,但是这个世上有很多的痴男怨女不是一朝在一起,就永远在一起的,总会有缘分尽了,分开的时候,还记得艾米吗?还记得那个世界里的韩御吗?」
「记得!」
「终究要遇到的人,一定会遇到的,不是吗?」闫喜婆说着,我却陷入了迷茫,我没有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却又像是听懂了。「那如果我没有跟云天离在一起呢?」
「其实,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不收钱。你生孩子的时候,命悬一线,生机就是你活着,但是你身边的云天离会跟你分道扬镳,还有一种可能是你生孩子的时候九死一生,最终你变成了一隻鬼,游荡人间。这两种的结局都不好,变相的来说,韩御是改变你命数的人,你也是改变他命数的。」
命数!
我一直都不信命数这种东西,所以我不算命,我只抓鬼,命理在道术当中算是一门很高深的技艺,想要掌握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听她这么说,我跟云天离在一起未必是一件好事,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那都是命,只是韩御跟我相识,是因为我能够改变他的命数!
「那我应该怎么做?」
「回归,抑或坚持现在的轨迹,都在你的一念之间,由你来做决定。」闫喜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将这个抉择的权利交给了我,「冥婚可以解除吗?」
当我想起韩御那张狰狞的面孔,云天离温柔的话语的时候,我心里的那桿秤,微微的有限偏了。
「解除?」
「是的。你不是说决定权在我吗?我想解除冥婚。」
「可以,你们两个,要么你魂飞魄散,要么他魂飞魄散。两个里头死一个就成了。既然你想解除冥婚,可想而知,韩御在你心里的位置,是比不上那个云天离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魂飞魄散好了。」闫喜婆笑着说,眼中带着一点探究和戏谑。
死一个!
我迟疑了,真的要韩御魂飞魄散吗?
我做不到。
「怎么?舍不得?」
「我有自己的想法,跟你没有关係。我累了!」
闫喜婆没有理我,转个身就走了,一时间,我心乱如。这个冥婚看样子是不能解除了,就算是韩御对我做的这些事儿,让人不齿,但是他也罪不至死。
他是一个鬼。而且还是活尸,那就一定有未了却的心愿,如果我帮助他把这个心愿给了了,指不定就能给送走了,到时候在想想办法把这个血契的冥婚给解除了。
至少当了这么多年的鬼,他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想着,我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梦到了很多,梦到了孩子,梦到了韩御,那天晚上的伤害。所有的画面都在我的眼前,就跟过电影似的,一遍又一遍的过。
——
第二天,一大早。
我们就被闫喜婆给赶出来了。那个老婆子心也是够狠的,我这还一身的伤呢,她也真是忍心。
「这个老婆子真不是个东西,我们都给了这么多钱了,她还是一咬牙就把咱们给丢出来了,真是……」丁宁发着牢骚,一边将我搀扶起来,往车上一丢。
「我想回家!」
「回家?你还要去韩家呀?」丁宁立马就急了。对我喊了起来,「喂,你就算是要死也找个干净一点儿的地方死吧,还回去,回家,那儿是家吗?住我那儿都比在韩家强。」
「我是要回我自己的家,不是回韩家,你想什么呢!」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个丫头说风就是雨的,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我现在是一个脑袋两个大。疼得厉害。
「希希!」
我转头就看到云天离迎面走来,他的车就在不远处停着,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一旁的丁宁。「是你告诉他的?」
「我省略了不少东西。」
「你……」
我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还是看着他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有点担心。」云天离理所当然的扶住我,我有点尴尬,毕竟昨天晚上做了一场梦,那个梦里他还是我的老公,现在这个不尴不尬的关係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
「咳咳……那个我想回家,你要不就回去吧!」
「希希,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