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黑狐冷冷的看着我,不再说话,我的手颤抖着,师父淡淡的说:「你心软了?还是不敢动手?为师让他睡过去你再出手吧,」说着他一挥手,撒出一片淡淡的白雾,黑狐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师父轻浅的说。
「动手啊,他可是狐妖。」师姐幸灾乐祸的催促。
我一下子跪在地上:「师父他不曾害过什么人,你放过他吧,」
「雅儿,狐族最记仇,我们今日的行为他定然是要报復的,你的心慈手软会害了大家,你不杀他,他定然要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不要,师父。」
「哼,没用的东西。」师姐冷哼一声,一把抢过我的剑就要砍,我一下子衝过去阻止,我本意只是推开她,她却假装被我伤到,用剑划破了自己的手,将血留到那黑狐身上,错愕的喊:「雅儿,你居然为了一个妖孽伤了我?」然后她好似自卫那般又用剑刺伤了我,我的血流得更多,全部流到那锁链上。
「师父?」师姐回身看向师父,委屈的喊着,师父转向我轻浅的说:「雅儿,以下犯上,包庇妖孽,来人,将她带到思过崖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
几个师兄走了过来扯住我,我捂着伤口跪下哀求:「师父,求你了,毁了他的道行就好,千万不要杀他。」
「带走。」师父冷冷的说。
「走吧小师妹,师父动怒了。」一个师兄和我相交甚好的,低低劝我,我含着泪,被他们拖出去,不时回头看向那黑狐,好难受,心好难受,这时师姐嘴角含着冷笑,举起剑毫不犹豫的砍向那铁链……
不!我在心里哀鸣,火花四起,有什么断了,那是他的修为?他的尾巴?他的情慾?他的道行……
「今日起,她便是本座所保护的人,谁也不准动她。」
「喂,你身上的封印我来为你解除吧。」
「你能教我吗?什么是七情六慾?」
「好,等我有了九条尾巴就来找你。」
夕日我们在山崖下的一幕幕在眼前晃动,我采摘野果,收集露水与他分享,他总是一边不屑的讥讽,一边又毫不犹豫的吃光,那隻彆扭的狐狸,从不曾害人,却因为我,因为我说想度化他而废了一身道行,我跪在思过崖思过,不是因为我伤了师姐,其实我根本没伤她,而是因为我毁了狐狸一身道行。
师父来了,我依旧跪着什么话也不想说。
「雅儿,你知道错了吗?」师父淡淡的说,我却没有说话。
师父见我这个样子嘆了口气说:「那狐妖满身戾气,为师除魔卫道,必须灭了他,你却一再阻止,为师早就教导过你们,对妖魔不能心软。」
我还是沉默,妖魔也分好坏,他为什么不懂?那不过是一个一心修炼想成仙的生灵罢了。
「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吧。」师父见我无动于衷,似乎有些怒了,站起来拂袖而去,我忙发出沙哑的声音:「师父,他还活着吗?」
「为师不会告诉你的。」师父冷冷的说完走了,我失神的贴着墙壁,他肯定很恨我吧,是我背叛了誓言,我想起他冰冷的眼睛充满了愤怒,他说,是我出卖了他,心又抽痛了一下,好难受,为什么会这样难受?
「师妹,你还好吧?」大师兄走了进来,他平时也较为疼爱我,作为神族的战神,我也很崇敬他,于是我点点头:「大师兄我没事,思过崖不能擅进,你快走吧。」
「没事,今日我值守,没人会来的。」大师兄说着蹲下来嘆了口气:「你说,一个妖狐而已,你何必那么执拗,惹得师父动怒,要不是你忤逆他,他怎么也舍不得罚你来这里思过的。」
「残害生灵,这不是小事。」我冷淡的说。
「那是狐妖,已经有差不多一万年的修为了,如果不是这一次他没有防备,我们也锁不住他。」
师兄的话又让我难受了,没有防备,他是在等我,我转头看向师兄:「你们怎么锁住他的?师兄,告诉我。」
师兄沉默了下说:「妍师妹进去说,是你让她来找他的,要帮他修炼,那狐狸就没有怀疑,结果中了师妹的迷魂散,可是他却没有马上昏迷,只是力道小了,我们十多个师兄弟出面好容易才把他制住锁上锁链。」
「你们真卑鄙。」我咬牙切齿的说,居然利用了黑狐对我的信任,我那一瞬真的好恨师姐,恨不得杀了她,我居然会动了杀心?
师兄面色尴尬了些:「那也是权宜之计嘛,师妹你为何那么生气?要知道那修行过万年的狐妖,就是师父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制服他,妍师妹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我冷笑一声,并没说话,良久才缓缓的问:「师兄,那狐狸后来怎么样了?」明知道答案会让我更加痛苦,但是我不能不问。
「没怎样,妍师妹想砍断他的锁链,毁掉他的尾巴,但是剑断了,并没有成功,那狐狸修为那么高,并不是随便能毁掉的,目前师父将他锁在山洞中,暂时动不了。」
我一听,心里一动:「他没事?」
「目前看是没事,不过师父正在想办法处置他。」
「谢谢师兄。」我心里一松,原来他没事,那我还有机会救他,但是九星锁链已经和他的九条尾巴连在一起了,不能砍断,那么要怎么救他呢?
大师兄嘆了口气摸摸我的头说:「雅儿,你别太执着了,那是妖狐,是妖,你乖乖去找师父认个错,他心疼你,也就放你出去了。」
我低头哦了一声,现在的确也是要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于是我又抬头看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