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恆将他前世的过往说到这的时候,两眼中已满是泪光,脸上带着的表情,更是我从未见过的动容,想来前世所发生的一切,依旧是他心底里的一道伤疤。
许是察觉到了我眼中的神色,容恆轻轻嘆出一口气后,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泪水轻轻擦去,随后对我露出一抹浅笑,反问我道:「苏叶,你还饿吗?还想吃什么?」
容恆与我说话之时,带着几丝小心翼翼,似乎是害怕自己吓到我,又特别想与我亲近。
见此,我不由得一嘆,对容恆摇了摇头,回道:「我什么都不想吃。」
听到我这话,容恆的眼中闪过明显的失落,却很快又换上另外一副表情,对着我问道:「那你累吗?要是累了,你可以先上楼歇会儿,到了饭店我在叫你起来。」
语落瞬间,我的头皮猛地一僵,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容恆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我走,可看他此时的这副模样,却仿佛在无声的告诉我,他不仅是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更是不可能放我走了。
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待在容恆这里几天,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我还是相信,容恆骨子里算是正人君子,不可能做出越规的事情,况且我也能从他的口中套出些关于前世的事情。
可现在不一样,沈遇白与楚辞现在在哪,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都还没弄清楚,万一他俩真在阴司里出了什么事情,我又岂能在人间逍遥快活?
想到这,我不禁对容恆摇了摇头,开门见山的望着他问道:「你能放我走吗?」
容恆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我不想待在这里,却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的问他,脸色猛地一僵,却是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后,容恆这才笑了,笑容中的讥讽与自嘲几乎是遮都遮不住。
随后,他轻轻仰起头,面色看似平静,内心却早已惊涛拍岸的问我:「苏叶,我知道自己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更无法留得下你,可是……你能留在这陪我几天吗?几天就好。」
容恆的话中,带着几丝苛求,听的我直接傻了眼。
这样的他,与我之前认识的他,还是一个人吗?
我可是记得,之前容恆为了留下我,用尽了手段,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与我撕破脸也甘愿,他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我疑惑之时,容恆这才接着又道:「我猜你之所以这么着急离开,是想去找沈遇白,害怕他出事,对吗?」
我听后轻轻低下了头,并不言语,他脸上的自嘲却越来越浓,随后接着又道:「若是这样,你大可放心,只要沈遇白想从阴司里出来,就是天王老子都拦不住他,更何况,还有楚辞在他身边,你真的以为楚辞就是他表现出来,那种没心眼,拖后腿的样子吗?」
一听这话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就仰起头对着容恆回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容恆迅速答道,语气不紧不慢,却直接在那提醒我,楚辞根本没表面上那么简单,有很多东西,都是装出来的。
但楚辞是我前世的小师弟,师出同门,之前之所以会帮着容恆害我和沈遇白,也全是容恆在背地里挑唆,让楚辞把苏十五误认成了起那时的我啊!
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楚辞就算不是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副样子,也绝对不可能害我!
许是一眼看穿了我心中所想,容恆脸上的讥讽浓的吓人,却也不解释,只是对着我接着回道:「苏叶,虽然我很喜欢你心中的那份纯真,还有真实,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必要的时候,把这份纯真和真实收一收,不然你总有一天,会被它害的。」
我不知道容恆到底知道了什么,又看出了什么,可容恆在我面前挑唆我和楚辞的关係,就如同曾经他在我面前,说沈遇白的事情一样,让我觉得有些噁心。
之前我就是因为多方挑唆,而对沈遇白怀有芥蒂,甚至各种怀疑他,否定他,后来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我之前的怀疑全是自己瞎想,所以这次,无论是谁在我面前说楚辞的不是,我都选择相信楚辞。
倘若今后,楚辞真如容恆所说,并非善类,而是怀有异心,那我也认了!
想到这,我轻轻嘆了口气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眼,望着容恆又问:「我和楚辞是什么关係,他是怎么样的人,这都不重要,你若是想留我在你这里住上几天,是不是要把一件事,先在我这儿挑明了?」
「何事?」
容恆听后,轻声反问道,我深吸着气,狠狠一咬牙,这才吐出三个字:「苏十五。」
语落瞬间,容恆忽然扯着嘴角笑了,却没给我任何回应,只是坐在我旁边越笑越灿,看的我一头雾水,不禁又问:「怎么,我问你苏十五的事,你心虚了吗?」
想不到的是,我的话音才刚落,容恆忽然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忽然出声,望着我悠悠问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在昆崙虚的圣殿上,看见苏十五的元神,苏十五现在又在何处,会不会对你下手,不是吗?」
「所以,你会告诉我吗?」
听完他的话,我紧张的猛吸一口气,连忙问道,可容恆却在这时,忽然靠近了我,随后俯下身子,双手轻轻的插在了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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