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端木幽凝却依然摇了摇头:「幽凝不敢居功.其实是多亏湛王及时出手.将木龙溪的暗器击飞.皇上才安然无恙的.即便幽凝不出手.湛王也完全来得及救回皇上.」
儘管这几句话并无不妥之处.索天沐依然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再看看东凌孤云看着端木幽凝时略有些异样的眼神.他不由一抿唇:难道……怪不得晏寻欢的痴心守候一直未能得到回报.如果他的对手是东凌孤云.胜算的确很低啊……
人群渐渐散去.东陵晨阳和宇文珺、索天洢临走之前.皆恨恨地看了东凌孤云与端木幽凝一眼.眼中有着明显的妒忌和怨恨.
东凌孤云视三人如无物.只一心记挂着端木幽凝的伤势:「痛得厉害吗.我送你回去歇着.」
端木幽凝摇头:「只是被碎片划了几道.不碍事.老天帮我.我又可以继续装虚弱了.」
东凌孤云忍不住失笑:「你反应倒是够快.只凭肌肤质感的略微不同便猜到木龙溪有问题.还看出他的眼睛与旁人不同.」
「我反应不够快才是真的.」端木幽凝嘆了口气.「若是够快.便该在木龙溪出手之前制止他.如此便不会有人受伤了.」
东凌孤云目光闪烁.沉默不语.片刻后才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我总觉得此事似乎不那么简单.若不是经过周密的安排.木龙溪怎能顺利混入使者团.并且跋山涉水来到了玉麟国.只可惜他已经死了……」
端木幽凝并没有说话.眼中的担忧却比东凌孤云只多不少.
没有人知道.她能揭穿木龙溪的身份并不是因为第一个看到了他瞳孔的颜色.而是因为重生之后的她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更有读取别人记忆的本事.
所以她才能及时看出木龙溪经过易容.并且毫不犹豫地读取了他的记忆.这一举动不但让她看到了木龙溪的行刺意图.更重要的是看到了更多令人意想不到的内情.
比如说.木龙溪的确是受人指使.而且他方才自杀时服的剧毒也有问题……
只是这一切都算得上是天机.天机是不能随意泄露的.她尤其不能随意改变别人的生死.否则必遭天谴.方才之所以救了东陵洛曦.是因为此时他本就命不该绝.何况就算她不出手.东凌孤云也能救下他的性命.只不过会让他受些伤而已.
所以.能够预知一个人的过去未来.有时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东凌孤云倒是有些奇怪:「怎么了.伤处痛得厉害.」
「哦不.没有.」端木幽凝回神.「我只是突然想到.宇文太子那幅画像中的人怎么会与我那么相似.」
对不起.不是故意骗你.只不过重生这种事我实在无法跟你解释.
东凌孤云倒是不疑有他.点头说道:「你不说我还险些忘了这件事..不错.画中人的确与你很像.但那幅画像少说也有几百年了.我想应该只是巧合.」
「嗯.」端木幽凝点头.「几百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或许她是我哪一辈的先人也说不定.」
将端木幽凝送回镇国公府不久.东陵洛曦的赏赐也送到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疗伤圣药、各类补品等不计其数.说是嘉奖端木幽凝救驾有功.一时之间.镇国公府风光无限.
到了晚间.端木幽凝正斜倚在床头休息.晏寻欢敲门而入.带着明显的担忧之色:「姑娘伤势如何.」
「皮肉伤.不碍事.」端木幽凝微笑摇头.「怎么.你已经听说了.」
「不只是我.整个帝京城只怕无人不知了.」晏寻欢在床前落座.眸中的神色却有些复杂.「百姓都议论纷纷.说姑娘慧眼如炬.神勇无敌什么的.」
端木幽凝失笑:「世人就爱夸大其词.不听也罢.」
晏寻欢不置可否.沉默片刻之后状似随意地问道:「姑娘.听说是你及时查出真相.还天龙使者团以清白.」
「算不上.」端木幽凝摇头.「其实只是事出突然.众人才来不及反应,只需稍加镇定便很容易发现破绽.」
晏寻欢微微一笑.眼底深处有着明显的感激:「话不是这么说.若不是你.局面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总之此番你帮了天龙国一个大忙.我……想他们一定会永远感激你的.」
他的话语中有一个明显的停顿.神色间也极快地掠过一抹不自然.端木幽凝却似乎并未察觉.含笑摇头:「举手之劳而已.没有那么严重.寻欢.你可有兴趣参加三国盛会.我可以……」
晏寻欢摇了摇头.迟疑着开口:「姑娘.其实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端木幽凝一愣:「为什么.我想这次应该不是我得罪了你.」
「自然不是.」晏寻欢忍不住苦笑.「只不过是因为……我想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敏锐地意识到他另有所指.端木幽凝居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寻欢.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姑娘.不是你的错.」晏寻欢的神情虽然有些哀伤.语气却出奇地认真.「跟在你身边是我自愿.对你……对你有情也是我自愿.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你愿意收留一个陌生人在身边.并且全心全意地信任.愿意与我分享你所有的秘密.我只有感激.」
端木幽凝眼中有水雾在渐渐凝聚:「可是离开之后.你要去哪里.我……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想可以.」晏寻欢微笑.儘管泪已将落.「姑娘不必为我担心.其实我并不是无家可归.只是之前不愿回去.若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