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禅房内的布置同样十分简单.正对门的墙上悬挂着一幅佛像.神态安详.慈眉善目.
欧阳逍自然是顾不上这些的.走到近前.他一把掀开佛像.在与视线平齐的某个地方轻轻一按.刷拉一声轻响.墙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接着.他把手伸入洞中.熟练地摸索到镶嵌在其中的机关.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操作了片刻.听到咔哒一声轻响之后才把手抽了出来.片刻后.原本平整光滑的墙壁无声无息地向两旁分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闪身而入.他从内启动机关.墙壁瞬间恢復原样.佛像也跟着落下.一切都天衣无缝.
这条暗道与入口处一样狭窄.但凡比欧阳逍略胖一点便有可能卡在其中.半步都前进不了.缩着身子.他一路疾行.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才停下.在旁边的石壁上摸索片刻.接着用力一按.只听一声钝响.出口已经露了出来.
猫腰钻出暗道.才看清楚这边的出口居然是城西一座学堂的后花园.园中有一个小池塘.池塘的旁边是一座假山.而地道就在假山的山腹之中.谁能想到这充满童真和朗朗书声的地方居然会如此暗藏玄机.
清晨正是读书时.即便处身后院.仍能听到悦耳的读书声一阵阵传来.欧阳逍自然顾不上这些.沿着墙根一路小跑.他很快来到了处在最僻静的角落之中的那座小屋门前.有节奏地敲响了房门:砰.砰砰砰.砰砰.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门口.眉头已是微微一皱:「出事了.」
这女子虽已人到中年.声音却清脆悦耳.宛如少女.
「你就巴不得我出事.」欧阳逍有些不满.示意女子进入房中.并把门关了过来.「好长时间不见.我特意前来看看你的.桃叶.这一阵子挺好吧.」
桃叶淡淡地点了点头.倒杯茶端了过来:「挺好的.你呢.」
「我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欧阳逍苦笑一声.倒是卸下了一贯的伪装.「对了.玉婷已经随宇文珩去了鸣凤国.」
「我听说了.」桃叶点头.「能够嫁给一国太子.也算她的福分.你也就可以放心了.」
欧阳逍冷笑:「我自然可以放心.就怕有人不放心.不过事已至此.他不放心也没办法.」
桃叶闻言不由皱了皱眉:「你说皇上.」
「不是他是谁.」欧阳逍又是一声冷笑.「这么多年了.他对我的防备何时放鬆过.对他而言.我才是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之才后快.」
桃叶沉默下去.只是轻轻把玩着手中的茶碗.许久之后才满是讽刺地挑了挑唇角:「那你怨谁.当年你若安分守己.怎么会有今天.」
「你又来了.」欧阳逍看她一眼.很有几分无奈.「当年我若安分守己.又怎能享受到如今的荣华富贵.何况皇上视我如眼中钉又如何.只要那件东西在手.绝对高枕无忧.对了.那东西你可收好了.」
「我就知道你是为那件东西来的.还说什么来看我.」桃叶冷笑一声.眼中掠过一抹厌烦.「放心.那东西好好的.只要你小心一些.不要把皇上的人引了来.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欧阳逍自得地笑笑:「放心.绝对不会.如今所有人都以为你已不在人世.又怎会想到我会跑来找你.不过话虽如此.你还是把那件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我才放心.」
桃叶见怪不怪.起身自床头墙壁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欧阳逍忙伸手接过.打开取出一块白绢展开看了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就好.桃叶.这东西你一定要收好.将来万一我……」
「闭嘴.」桃叶轻声呵斥了一句.「我宁愿这东西永远没有得见天日的时候.」
欧阳逍笑笑.眼中闪过一丝隐隐的忧虑:「我也这样想.不过……」
房中重新陷入沉默.只余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都有些粗重而紊乱.不知过了多久.欧阳逍突然清醒过来:「啊.我得回去了.若是耽搁得太久.容易露出破绽.」
桃叶点头起身:「去吧.小心些.」
欧阳逍顾不得多说.叮嘱桃叶将那件东西收好之后便匆匆地离开了.桃叶将盒子重新放回暗格.却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气: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沿着暗道重新回到感怀寺.欧阳逍在禅房的门上敲了几下.听到暗号.主持立刻示意假欧阳逍起身.并在门口的地方完成替换.这才带着他离开了禅房.
来到大殿入口.二人各自行礼.欧阳逍才满脸平静地往丞相府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端木幽凝挑唇一笑:「王爷.发现好玩的事情了吗.」
方才她只负责在原地监视.悄悄尾随欧阳逍的是乔装改扮的东凌孤云.
微微一笑.东凌孤云心情甚好地在她唇上亲了亲:「你又是大功一件.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端木幽凝有些羞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心些.我如今是男子装扮.若是被人看到可就糟了.」
东凌孤云笑笑:「说的是.那我们回去.」
夜色渐渐深沉.
端木幽凝正在房中焦急地来迴转圈.虽然她知道依东凌孤云的功夫.今晚的行动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在他平安归来之前.她依然不可避免地为他担心.
又耐着性子等了片刻.东凌孤云还是不曾回来.她终于沉不住气了.腾地站起身就往外冲:「不行.我得去看看.」
「去哪里看看.」
温润的声音传来.房中已多了一个人影.俊朗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