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容祁都错愕。
叶婉婉的尸首,在这里?
似乎看出我们的诧异,叶婉婉道:「九百年前,我自尽后,便将尸体存放在阴间的望乡台上。而这座庙宇,便是我前往望乡台最方便的途径。」
我看见容祁的手突然握紧,只是抓住了叶婉婉话里的一个词彙。
「自尽?」他低声问。
「不错。」叶婉婉看向容祁,清亮的眼睛里有着奇特的光芒,「当年犯下那样的错,你觉得,我还会苟活?」
那样的错?
我心里一沉。
她指的,莫非是她当年杀了容祁?
我记得容祁跟我说过,他死后化鬼,便一直在找叶婉婉。可他却发现,叶婉婉已经死了。
但他显然不知道,叶婉婉是死于自杀。
我不知叶婉婉是什么心态,竟然可以用这样的平静,说出当年的事。
我看见容祁的脸色更冷,反问:「是么?」
「你不信?」叶婉婉听出容祁语气里的怀疑,不由苦笑一声,「罢了,今日我需要赶在阴时去阴间取回我的尸身,下次有机会,我再和你细说。」
话落,她闪身向前飘去。
可这个瞬间,容祁身边的鬼气暴涨。
叶婉婉顿时止住了身形,自嘲地一笑,「容祁,你是要向我报仇?」
我此时都有些佩服叶婉婉了,这个时候,她的态度竟然还是这样云淡风轻。
容祁没有答话,只是面色冰寒。
「如果你要毁了我的肉身,甚至毁了我魂魄,我都无力抵抗。」叶婉婉笔直地看向容祁,「无论当年还是如今,我都并非你的对手。只是,你真的这般不信我?」
容祁的身子微微僵住。
似乎只是这一剎那的迟疑,叶婉婉就看懂了容祁的心思,浅浅一笑:「谢谢。」
下一秒,她的身形飘入了庙宇之中。
空地之上,只剩下我、容祁和昏迷中的罗晗。
容祁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脸上的面容。
过了许久,我才看见他身形一动,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扶起,低声道:「走吧。」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过分。
我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扶着罗晗起来。
临走前,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庙宇。
隐约间,我似乎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门边看我们。
是叶婉婉。
我看不清她的神色,可没来由的,我感到一股寒气。
我打了个哆嗦。
「你冷吗?」一旁的容祁见状,便伸手想将我搂入怀,可刚碰到我,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身上更冷,苦笑一声,别开了手。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想问叶婉婉的事,可话到了嘴边,我还是说不出来。
我发现,一碰上叶婉婉的事,我就变得这样没出息,连问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我只能别开话题道:「容祁,那个女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她好像不是鬼?」
容祁看着我,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道:「那东西的确不是鬼怪,不过你怎么知道?」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蒙对了,也有点震惊:「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和以前的鬼不太一样。」
容祁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要从我身上看出朵花来。
我被他看得彆扭,问:「怎么了?」
「没想到你念书什么都傻傻的,对于玄学倒是有天赋。」他随手捏了捏我的脸,笑得随意,「还算没太丢我的脸。」
我呸了他一声。
我们很快就走出了森林,回到苗寨边上,就发现那古,一脸着急地在树林边上张望。
不只是他,他身后还带着一大堆苗人,黑暗里点着火把。
他们一看见我们,就将火把举起,面露凶光,用不娴熟的汉语大吼:「你们是活人还是鬼魂!」
这一问,把我们问懵了。
我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应该是知道女神庙那里出事了。
我立马举起手,指着自己火光下的影子道;「活人!我们是活人!」
那些苗人,这才放鬆了一些,那古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们,用苗语跟四周的苗人嘀咕了些什么,那些苗人,才一个个散开了。
空荡荡的寨子外,最后只剩下我、容祁、那古和昏迷的罗晗。
那古走近一步,冷声道:「你们打开了那扇门?」
容祁冷冷瞥了一眼他,显然不将他放在眼里,道:「不错。」
那古的脸色抽搐起来,「我不是说过不要开那扇门嘛!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惹了什么了不得东西!」
容祁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一个长很多手的怪物?」
那古的脸突然僵住了,下一秒,他脸皮子剧烈颤抖起来,结巴道:「你、你们见到苏雅了?」
我愣住,苏雅?那个女怪物的名字?
「你知道那怪物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脱口问。
「怪物?」那古突然对我面露凶色,「不知好歹的汉人丫头,什么怪物,她可是我们供奉的女神!」
那古还来不及多骂我几句,容祁这个护短的,就已经一把将我搂入怀里,冷冷看着那古:「女神?不过是一个有几分道基的女人,沾了阴间的阴气,变成的不死不活的怪物罢了。」
那古震惊,怒道:「你这个死殭尸,凭什么亵渎我们的女神!」
这下换我吃惊了。
这那古,竟然看除了容祁的真身?
容祁倒是不吃惊,冷笑一声:「亵渎?我都已经将她杀了,谈何亵渎?」
这下,那古的脸色彻底变了,踉跄地差点摔倒。
「你、你杀了苏雅!」他震惊之后,便是盛怒,「你竟然杀了我们寨子的女神!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