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我要淹没进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时,我突然感觉到,腰间一冷。
整个人,仿佛被什么力量给托住,又轻盈起来。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突然觉得疼痛的脖子一凉。
那冰冷的触感,很熟悉,是鬼魂才会有的温度……
我一怔,脱口道:「容祁……」
是容祁吗?
容祁终于还是来救我了吗?
我疑惑之间,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嘆息声。
「我不是容祁,你失望吗?」一个清澈的嗓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带着几分轻嘆和无奈。
辨认出那个声音的剎那,我一个哆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叶凌!
叶凌怎么会在这儿?
我想要挣扎,可发现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只是被那冰冷的怀抱禁锢着,无法动弹。
恍惚之间,黑暗之中的我,突然感觉到前方亮起光芒。
光芒之中,一个白袍的男子,缓缓朝我走来。
依旧是清秀俊雅的面容,宛若明月般皎洁,可我只是恐惧地想要后退。
虽然我知道,这不是现实之中的景象,只是我的梦境,但我依旧很还害怕。
看着叶凌越走越近,我咬住唇,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叶凌微微挑起眉毛,从腰间拿起两张染了血的黄符。
我认出,这两张黄符,就是刚才伤了容祁和叶婉婉的黄符。
「我来拿回我们叶家祖先的东西。」叶凌淡淡道。
「叶家祖先的东西?」我怔怔,「这黄符,是你们叶家的?」
「不错。」叶凌平静道,「这是我们叶家祖坟里,用来封印棺材的符咒。之前因为地震和塌方,叶家祖坟被暴露出来,这落魄道士,阴错阳差地得到了这黄符。」
我怔住。
原来这咒符,是叶家祖先画下,用来保护棺材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黄符里,竟然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但我回想起叶婉婉之前的状况,还是有些不解,忍不住问:「叶婉婉刚才之所以丧失鬼气,也是因为这个咒符?」
「不错。」叶凌道,「这个咒符有两个作用,一个是防止孤魂野鬼,靠近叶家祖先的棺材。另一个作用,其实就是封印棺材,防止棺材里的叶家人化鬼。因此叶家血脉,只要一靠近这个咒符,就会鬼气丧失。」
原来如此。
怪不得容祁碰了这咒符,会受伤;而叶婉婉,只是丧失鬼气。
「是你救了我?」我盯着叶凌,突然又想起什么,问。
叶凌微微挑起眉,俊秀异常额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表情,反问我道:「如果是我救了你,你会如何?感激我?」
我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
该死的。
我到底在干什么,竟然在跟一个要我命的敌人,那么悠哉的聊天?
想到这,我冷笑一声,「你救我,不过是为了我这一身血,我有什么好谢你的。」
对于我这尖酸的话语,叶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低声道:「你说的对,不过也不对。」
我脸上的嘲讽更甚,「有什么不对的?」
叶凌蓦地俯下身子,虚无缥缈的身体突然逼近我,修长的食指一抬,抬起我的下巴。
容祁也总喜欢这样抬我的头,不过他总是霸道地用手捏住我的下巴。
叶凌不同,他只是轻佻地挑起我的下巴,看上去似乎更温和,但其中占有和强迫人的意味,却和容祁如出一辙。
「舒浅,我说过,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血。」叶凌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好像琉璃一般,有着万千流彩,摄人心魂,「我要的,是你整个人,从身体到魂魄,我都要。」
我身子一震,不知道叶凌这意味不明的话,是什么意思。
似乎被我这诧异的表情所逗乐,叶凌嘴角扬得更高,低声道:「等着吧,舒浅,你是我的。」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熟悉,我突然想到,容祁曾经也对我说过。
舒浅,你是我的。
舒浅,我会护你周全。
舒浅,你永远不许离开我。
曾经他的那些话,仿佛还在耳畔迴响,可说这话的人,早已食言。
我的心突然绞痛起来,低下头,甚至忘了我最大的敌人,就在我面前。
我耳边,又响起叶凌的一声轻嘆。
似乎带着几分怜悯。
「舒浅,跟我走吧。」他低声道,「就算你不走,我也会带走你。」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俊美的鬼影。
这叶凌当我是傻的?
他要我一身的血液,竟然还指望乖乖跟他走?
「你离我远一点。」我防备地想要后退,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梦境里,倒退也没有什么意义。
叶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他张嘴刚想说什么,可突然间,我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灵力汹涌。
紧接着,「嘶啦」一声。
我四周的黑暗,突然如同被一隻看不到的手撕裂一般!
我眼前的叶凌,温和如玉的面容,突然露出一丝阴戾。
「呵,慕家人。」他冷笑道,「很好,我记住了。」
话落,他的身形突然模糊起来,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隻手焦急地摇晃着我。
「舒浅!你给我醒过来!」
我挣扎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清秀的脸。
「慕桁?」认出眼前的人是慕桁,我一阵诧异,想起身,却发现全身酸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见我醒来,慕桁送了口气,鬆开我。
他身后,两个人影又朝我扑过来一把抱住我,大声地哭喊:「浅浅!你可算醒来了!吓死我了!」
看着眼前抱住我的晓敏和罗晗,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