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凤袍,和程媚儿走出了房间。
容祁这次定下的酒店其实是一个传统式的私人会所,装修非常古典,都是梨花木所精雕细刻出的房子,看起来就跟真的古代的建筑一样。
总体的风格非常精緻,就是小桥流水的江南人家模样。
此时整个会所,都是专门按照古代婚礼不知过得,墙上面贴满了大红色的喜字,红色的绸带挂满天花板,还有红红的灯笼。
「等一下,还有最后一样东西。」快走到布置成喜堂的大厅时,程媚儿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很快拿起了一个红盖头,给我盖上,手里还递给我一个红色的绸带,绸带上折着一朵美丽的花。
很快,我感到丝绸另一端传来一阵力量,我只是,另一头是在容祁那里,他是牵着我。
这是个非常标准的中国古典婚礼,容祁一直牵着我往前走,红色的盖头遮盖住了我的眼,我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低着头,任由他牵引着到了大厅里。
来到大厅,我听到很多人的喝彩声,很快,我看见一个黑色的古代靴子。
我知道,容祁就在我面前了。
面前很快响起一个嘹亮的声音,「一拜天地。」
紧接着,我和容祁便一起跪了下来,朝着前方磕了个头。
「二拜高堂。」
很快,我们转了个方向,又磕头一磕头。
「夫妻对拜。」
听见这最后一句,我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是微微颤抖着,面对着容祁,彼此磕了个头。
「送入洞房。」
四周的人都鬨笑起来。
「这次就算了吧,他们都洞房了多少次了,这次就免了吧,肚子都这么大了。」容则打趣道,大家的笑声更大。
容祁也难得没阻止容则的玩笑话,只是牵着我想要往后面走去。
可我却是纹丝不动。
「舒浅,你怎么了?」慕桁似乎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劲,低头想看我是怎么了,可是红盖头遮住了我的脸,也遮住了我脸上的泪水。
是时候了。
是时候告别了。
「容祁。」我蓦地开口,声音格外的清冷。
「怎么了?」容祁低声道,我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似乎想掀起我的红盖头。
可我侧了侧脑袋,躲开他的手。
「容祁,我有话同你说。」我就这样戴着红盖头,鼓起勇气,开口,努力的让自己身体不要颤抖,「谢谢你今天给我准备的婚礼,我真的很开心。」
「我知道。」容祁轻笑一声,「我们进去说吧。」
「不,在这里说。」我低声道,我奇怪的态度,让整个场地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我要跟你分开。」
大堂里一片死寂,大家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后还是听见容祁在我面前轻笑了一声,「舒浅,你又在闹什么小性子?」
很显然的,经历这么多大风大浪之后,容祁根本就不觉得我会真的离开他。
可是,他不知道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和意想不到,我跟他这一次是真的要分开了。」我说的是认真的。」我低声道,声音已经不可控制的有几分颤抖,「我们就这样子结束吧。」
「舒浅,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此时,容祁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
「我当然知道。」我的声音更低了。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容祁现在也感觉到我似乎是跟他说认真的,于是只能压低声音,忍住怒火道。
「因为我不能对不起另外一个人。」
「什么人?」容祁怒吼道。
他的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突然听到「轰」一声巨响。
紧接着,我听到四周很多宾客的尖叫声。
我缓缓闭上眼,最后一滴眼泪落下来。
我知道,终于来了。
我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候,迅速的擦掉眼眶里的泪水,一把自己掀开我的头上的红盖头,甜头,就看见古色古香的饭店天花版上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缓缓地从那个洞中落下,清瘦俊秀的面容温润如玉。
看见我的时候,那男人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淡淡道:「舒浅,我来了。」
此时出现在我眼前的,正是叶凌。
看到突然出现的叶凌,容祁这张脸都铁青到了极点,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叶凌,你怎么在这里?」
「是舒浅叫我来的。」叶凌淡淡道,表情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容祁不可置信地转向我,而此时的哦我,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做出了平静的表情,冷声道:「不错,是我叫叶凌来的。」
「舒浅,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容祁的怒火此时已经有几分克制不住。
可我已经抬起头,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有什么不能明白的?我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明白了吗?容祁,我想过了,你虽然对我很好,但叶凌也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没有办法放他于不顾,所以说,容祁,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舒浅,你再说一遍!」容祁的额角暴出青筋,朝着我吼道,「我知道你是同情这个傢伙,觉得对不起这个傢伙!可同情跟喜欢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不信你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我平静道,「所以你放心,我对叶凌,肯定不只是同情。」
「那我呢?」容祁指着自己继续咆哮,「你难道不喜欢我么?我不信!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你不要说你不喜欢我!」
「我没说我不喜欢你。」我低声道,不敢去看容祁的眼睛,余光看见他神色稍微舒缓了一些,我又补了一句,「可能我是两个人都喜欢吧。」
「两个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