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
虽然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但是他双眸之中的危险气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这样的宫玫,比发怒的时候可怕一百倍。
我瑟缩了一下,伸手想要推开他已经欺上来的身体。
只是,我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只见他右手一翻,一道白光从他手中射了出来,然后,如同丝线一样的紧紧缠在了我的手腕之上。
我的手被死死的缠住了。
宫玫一把扯开了我身上最后一点束缚,目光如火的注视着我。
那样子,似乎随时都可以将我生吞活剥了。
「旋沫。」
嘶哑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我反应了好久才知道他在念我的名字。
不敢答应,我瑟缩着警惕的看着他,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生怕我一张嘴他就要把我吃了。
「为什么你才十六岁……」宫玫的语气冷如寒冰,让我直直的哆嗦了一下。
我汗颜,我怎么知道我才十六岁!
「大概是,我妈才把我生下来十六年吧!」
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句话,我才发现宫玫的面色一下子又黑了下来。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丫的,叫它乱说话!
「呵。」
我以为宫玫发怒了,会一把掐死我。
但是事实证明,没有。
不但没有,他贴近的身体猛地一抬,退后了一步之后我见到他单手一拂,我手上的束缚就马上解开了,赤裸的身上也被穿上了一套衣服。
是我原来的衣服。
「你真是够蠢的!」
他双手负于身后,口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但说出来的话还是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君王在俯瞰众生,他这样对我说:「上次叫你绣的东西,给我!」
他竟然还记得这茬儿?
我的天!
不用说,我整个人蓦地就怔住了。
刚刚站直的身子免不得的一僵。
背后冷汗直冒,脑袋飞速闪过无数个藉口,好让他体谅一下,我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只是,他有读心的能力,只怕我的谎言才在心头形成就会被他识破——所以,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吧,免得他又生气了。
我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没敢直视他。有些心虚地表示:「我没绣。」
「嗯?」
儘管我没有抬眼望着他,可从那语气,我就知道他生气了。
一旦他生气了,我就觉得大难临头了!
「我下次叫你出来的时候,肯定能绣好!」我忙不迭的赶快做个保证,好平息一下他的怒火。
不过他这次可不像当初那么好混弄了,即便我已经做出了许诺,他似乎还是没有要饶过我的意思,一手用力地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双眸,恐吓着说:「三天,如果我看不见成品,你该知道下场吧?」
好像怕我不相信一样,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一下,我知道,他要是再用点力,我的下巴就会被他捏成粉碎!
这个人,真粗鲁!
「知道!知道!」我连忙点头应着。
「这件事也能忘,孩子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忘了?!」宫玫显然对我的承诺不相信得很,锐利的目光射过来,看得我一个哆嗦,「两年,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想不起,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我知道,两年不是还早嘛,这孩子可是你的孩子,我可不敢忘!」我急忙答应,将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但是心里却是委屈得很,宫玫的孩子丢了来找我?这叫什么事儿呀!
「我的孩子?」宫玫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然后冷眸直视着我,那一双黑白重眸之中已然全是讽刺的冷笑,就这样注视着我几乎要半晌之后,最终才道,「你明白就好。」
「明白,明白,宫玫大人的话,肯定明白。」这可是事关我小命的事情,我再不明白点不是赤裸裸的找死?
呵呵!
「一样的话,我不想重复三次,生死攸关的时候,记得叫我——」
宫玫见到了答应了,再说了一句,语气酷酷的,就像是我欠了他三百万似的。
「好的好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好什么好?」宫玫话语骤然再冷了几度,「不叫我也可以,那样就算你死了,我也会,让你死不安生的。」
宫玫的话语肯定,我也知道他不是吓唬我。
他虽然没有对我表明他的身份,但是我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份不简单。
他要让我死不安生,我表示一百个相信呀!
「记住了?」见到我不不支声,他终是挑眉问了一声。
「我记住了!」
我重重点头,只是点头的时候视线一下子落在了躺在地上的老管家的身上,大惊,一下子想到了我跟他已经在这个古宅里面待了很久了,也不知道他刚刚那一下把那个老太婆敲死没,要是敲死了,我岂不是要背上人命官司了?!
宫玫不是人,他们奈何不叫他,但是我,我还这么年轻……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宫玫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很不客气的给了我一个暴栗,「真想把你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可以!」宫玫的手伸到了我的头上,我下意识的吼了一句,「那样我会死的!」
「你怎么会死呢……」我一句话末,宫玫接了一句,「我没有允许,你怎么会死?」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下,宫玫的身影就极其快速的化为了无形,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月光冰冷洒落一地,我就这样瞪大眼睛看着他消失不见。
可下一秒,我全部神经都紧绷起来,有些失措地朝着空落落的大厅大声喊道:「宫玫,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