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你喝多了,自己说的。」
胖子压下了怒气,但这种平静更加让人害怕。
「其实没那么严重,我瞎说的,喝醉以后的话能信吗?哈哈。」
我想打个哈哈昏过去,胖子瞄了我一眼后说道:「我就怕这是真的,所以今天还打了个电话给许老先生,问了问他你真实的情况。你能瞒得过我们,但瞒不过人家许老先生。老先生说了,你的确活不久,身体情况看似很好,但这次从里面出来,明显感觉寿元不足,气虚体弱。老先生觉得你自己肯定心里有数,所以一直没有点穿。今天才说,他早就看穿你了。你告诉我,你在牢里到底遇上什么事了?为什么本来好好的,现在却只能活一年了!」
原来我一直隐瞒的事情其实早就被他们看穿了,我皱着眉头,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只是身体不太好。我已经找到方法治病了,没关係的。我去后面看看洛邛进行的顺不顺利,哈哈。」
说完就想离开客厅。胖子叫住我,开口道:「你连我都信不过吗?不肯说实话,我怎么帮你!」
已经站在门口的我停下脚步,看着外面的天空,脸上僵硬的笑容渐渐消失。接着摇摇头道:「你帮不了我的,如果真要帮的话,等我死了好好照顾我爸,我欠他很多。以后这事儿就别再讨论了,人死由天定。我是个认命的人。」
说完抬脚走向后院,没敢回头看胖子的脸,我怕自己坚持不住。
世上那么多人谁不怕死?我不是能看穿一切,超脱在外的人,所以我会害怕。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总觉得笑着死比哭着死要好。那样至少看起来勇敢……
洛邛在后院正剥皮呢,进行的很慢但还算顺利,他的手法比我娴熟的多,只是因为土兽比较难处理,加上手上的刀子不给力。所以进展不快。
「嗯?」
洛邛正剥将死的头领「鹿虢」的皮时,忽然奇怪地轻咦了一声。
我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山哥,你来看。」
洛邛指着「鹿虢」的身体说道。我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才发现洛邛所指的「鹿虢」背部有三道伤口。这三道伤口乍一看像是被人用刀子割伤的,可仔细地整体瞧了瞧才会发现,这是一道伤口,是被爪子之类的东西撕开的。
「它之前和别的土兽搏斗过,山哥。我可以肯定,这头『鹿虢』之前和别的土兽搏斗过,而且差点死了。」
洛邛低声说道,接着继续进行剥皮,我在旁边看着。一个多小时后,一张还算完整的皮被剥了下来,坚持不住的「鹿虢」头领最终死了,我在旁边念了段《往生咒》,随后洛邛切开了它的腹部。准备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你小子也够狠的啊,皮都剥了,还要看看别的值钱玩意儿吗?」
我皱着眉头说道。
「山哥,有发现。」
没曾想,这回洛邛又有发现。他撕开胃部,在一堆散发出恶臭而且特别噁心的粘液中挑出了几根紫色的毛。我看了看顿时一惊,这些紫色的毛在土兽的胃里居然还没被消化掉,肯定是有来头的,而且脑中一转。竟然联繫上了彧猴。
从背部的奇怪伤口,到胃里的紫色毛髮,我可以想像,它之前搏斗的对象可能就是彧猴,被彧猴打伤的同时撕下了一撮彧猴的毛髮,但吞下去后却没办法消化。
那么也就是说,彧猴曾经来过这里,并且可能还未离开附近!
我想了想后立刻对宋宝玉说道:「宋大哥,我们可能还要叨扰几天,到时候还需要办些事。」
「没事,你们儘管来住。」
宋宝玉客气地笑了笑说道。
洛邛继续剥皮,而我走回房子内,正想和胖子商量后续的事情,但一眼看见墙壁上的日历,今天的日期让我微微一愣,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想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我是保释出狱的,所以要定期汇报自己的行踪。几天是打电话给监狱的日子!我居然给忘了。
「胖子,快点开我到镇上去,我他娘的今天要汇报行踪。」
衝进客厅的时候却看见胖子捂着脸,听见声音后仓促地擦了擦,但依然能看见挺红的眼眶。
「你丫的怎么哭了?」
我吃惊地说。
「放你个狗屁,我没哭,走,我带你去镇上。」
他拿起车钥匙,先我一步出了门。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奇怪的电话
从我认识胖子开始,似乎就没见过他哭过,小时候考试不好被老师骂了,他总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打架更别说,有几次打的见了血,骨头都脱臼了也照样和我有说有笑。
胖子开着车,这厮驾照拿了有一年了,开车次数却不多,上路的时候还挺小心。我坐在副驾驶上,沿路的树木一棵棵闪过,但远处的田野却好像是不会变的,五年前如此。十年前如此,也许未来十年这里还是如此。
我俩谁都没说话,对我们这对从发小长到大的兄弟而言,这样的沉默很少见。
「胖子……」
我开口想打破沉默。
「别说了。咱俩认识十几年,有些话不用解释。」
胖子眼睛盯着前方,开口说道。
我闭上嘴,想说出来的理由最终憋在了心里。车子引擎发出「轰轰」的响声,不是什么好车,片刻后我笑了笑说:「将来你一定能开上喜欢的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