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惊呼间,我也将手抬到眼下,发现自己颤抖的指尖那温热的液体,确实是鲜红的血液。只是,血液中,似乎还有某种小虫在蠕动一样,发现这一点,我吓得「啊」的惊呼了声,就眼前一黑突然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在黑暗里呆了多久,反正一直听到有抹声音再和我说话,「小荷……你使劲点,很快就生出来了!」
「小荷,别怕,我在这呢……」
「小荷,我们有儿子了!哈哈……我就知道是儿子!」
「小荷,外面下起了晨雨……晨雨……我们就给儿子取名叫晨雨吧!」
「……」
「小荷……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你和小雨才能活下去……」
「小荷……」
究竟是谁在叫我,声音一会儿模糊,一会儿又很清晰。模糊的时候,声音醇厚。清晰的时候,又特别的清冽,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在对我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太阳穴处一阵刺痛,猛地让我恢復意识,本打算睁开眼睛,可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两个人对话的声音,让我愣住了。
「她脑袋里的蛊虫很奇怪,似乎在试图自己爬出来一样。我试试用银针刺激刺激它,看看能不能让它立刻钻出来?」这抹声音不陌生,有点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
「别!」旭云的声音,很是紧张,同时也有些嘶哑,「王洋,我大老远的请你过来,不是要你把这些蛊虫弄出来的,我只是想要你控制住这些蛊虫,让小荷醒过来!」
王洋?原来是王洋和旭云在说话!只是,他们说的蛊虫是在我脑袋里吗?
「听你这话,你是一直知道她脑袋里有蛊虫了?」王洋不解道,「那你知不知道,这蛊虫是专门阻碍人回忆的噬忆虫?」
噬忆虫!我会失去记忆完全是因为这种虫子吗?可是谁给我中的?
「知道。」旭云淡淡的吐了两个字。
本来我还打算努力的睁开眼让自己醒过来的,可听到了他们这番对话,我便静下心来,仔细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知道你还不让我取?」
「我叫你来,这次可不是让你害人,而是救人的!你只需要帮我克制住它们,救醒小荷就好,其他的别多问!」旭云吼道。只是吼完又气喘吁吁的喘息着。
「旭云,你这么激动,是不是表明这些嗜蛊虫是你下……」
「不是!」旭云激动的打断王洋的话。
王洋听到他这吼声,反倒是重重舒了口气,「不是就对了。我想你也不可能让她失去对你十几年痴恋的记忆。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不是你,你为什么不让我试图取出嗜蛊虫?」
「因为我知道你取不出来,不,不仅仅是你,应该是任何人都取不出来。可我却没想到,它们会自己往外爬出来……王洋,他是在逼我!我已经离开阮寨了,他还是不肯罢休。既然如此,我就绝不再心慈手软!」旭云话说的很激动,似乎情绪即将失控一样。
「旭云,或许不是他……」
「不可能!」旭云愤怒的打断王洋的话,「无论是他和白雪设计骗小荷离开我,还是给小雨下血亲蛊,都已经证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王洋,我知道你现在改邪归正,想做个好人,因此不想我和阮青他斗,所以,一直在劝我。可这根本没有用!因为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在步步紧逼!」
王洋沉默了,旭云便接着道,「你可以不帮我,但不要再劝我!」
「可你和他斗,受伤最深的是你最心爱的女人!有时候,爱不是一定要拥有……」
「还劝!」旭云冷音道,「王洋,我不是你。没有你这种眼见着心爱女人躺在别的男人身边,还能笑着祝福他们的伟大胸怀!我要的不多,从来只是小荷。谁敢和我争,我就让他万劫不復!」
谁敢和我争,我就让他万劫不復……
旭云最后这句话让我害怕至极,因为这让我想起了阮青,那个被他关入地窖两年的男人,我信旭云为了留我在他身边,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小雨留给阮青,宁愿承受剜心之痛留在旭云身边的原因。
阮青可以没有我,但旭云不能。这就是我即使知道旭云做过很多极端的事情,我还是不会离开他的原因。
可现在,听到旭云和王洋的对话之后,我觉得自己想的似乎简单了。阮青是可以没有我,但他却不肯放过我和旭云。
「为什么小荷还不醒?」旭云随后像是坐到我床边,执起我的手把起脉来。
只是不等他把完脉,王洋就朝他解释道:「可能需要缓一会才能醒来,她身体太虚弱了。」
旭云闻言,本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指移开,变成紧紧握住我的手,微微嘆了口气,「是我之前在阮寨没保护好她,以后不会了。」
「你回燕城了,那么接下来打算进赵氏入职?」王洋这会转移话题问他。
旭云好半天才道:「不。我还是要回医院復职,毕竟那是小荷喜欢的职业。」
「可你母亲恐怕不会同意。」
「那又怎样?除了小荷,我没必要因为其他人的意愿而改变自己,即使是我妈也不行!」旭云道。
「如果不是因为我也曾经痴爱过一个女人,现在我肯定和当初一样不理解你对白荷这份心。」王洋说话间,还传来衣服布料被翻动的声音,紧接着他又道,「这是我这段时间研究出来的新药,专门用来麻痹进入人体的蛊虫的,简单点说,就是可以克制所有蛊物发作的蛊药。你等她醒来后,让她每天服用一颗,能够保证她脑袋里的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