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缓缓凑近的俊颜,呼吸都被自己屏住了,「你……你以前见过我?在哪?」
这怎么可能呢?我之前一直在燕城生活,从没有离开过。而他在千里之外的湘西,我们离的这么远,怎么会见过?而且,如果真的见过,他这样出众的相貌,我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什么饭菜这么香啊?」可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突然转移话题,并且抬起头来,目光移向堂屋的饭桌上。
他这样一离开,我才重新恢復正常的呼吸,退后几步,给他让出道来,「我做了一点小菜感谢你这两天的照顾。」
因此,这件事情我就没有在意。
「你做的?」他闻言,吃惊的重新看向我,目光来来回回在我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定在我的鼻子上,「你是用我家土灶做的饭?」
「嗯。刚刚学会,还有些生疏,所以火候掌握的不是很好,味道有些打折扣,你要是不喜欢吃,我下次再……」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他随手拽起门后架子上搭的一件皮外套搭在身上,边朝桌边走去,边拉上皮衣拉链。拉上拉链之后,他也一脚勾起椅子坐下,竟然等不及拿起筷子,就用手捻起一块冬笋塞进口中,细细嚼了一下,便皱起眉头,朝我看过来。
我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皱眉头,难道是因为我做的不好吃?
「哇……」就在我紧张的时候,他咽下了竹笋,并舒展眉头,朝我竖起了大拇指,「行啊,难得你一个燕城姑娘,居然会做出我们湘西这边菜的口味来!此处必须给你点个讚!」
他还会说点讚?一个村夫……还挺超前的!
等等……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燕城来的?」我抓住重点,忙走过去,诧异的看向他。
而他却和饿狼扑食一样,拿起筷子,便快速的夹着碟子里的菜往嘴里塞,把嘴巴撑的满满的,根本就没法说话。
这没法说话,自然也就没法回到我的问题。我想想,也就不问了。毕竟还指望他给旭云治病,所以,我不能惹他不高兴,要好好讨好他才行。
这样一想,我随后充当服务员,在一旁伺候他吃饭,直到他吃饱,靠在椅子上抚着肚子打饱嗝为止。
我看着桌上一扫而光的饭菜,我都被惊呆了!没想到阮青这么爱吃我做的饭菜!虽然他吃饭粗鲁的很,不像旭云那样优雅,但吃的干干净净的饭菜,让我觉得比给旭云做饭还满足。
「嗝……」阮青又打了哥饱嗝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一下坐正身子朝我问道,「你吃了没?」
他不问这一句还好,一问,我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的事情来,肚子也配合的「咕噜」的叫了一声。我尴尬的捂住肚子,朝他轻声道:「没……不过,厨房的锅里还有点米饭和菜汤。」
他闻言,脸上就露出尴尬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吃了呢……抱歉啊抱歉!不过,你这饭菜做的真的太和我胃口了。谢谢。」
「你客气了,只要你喜欢吃就行……」我见状,笑了笑,然后眼珠微转,趁热打铁的又道,「阮先生,今天你嫂子过来了,这些食材也是她提供的。要谢还得谢谢她……但是,我有一点疑问没弄明白,想请你帮我解惑。」
我话末窥了一眼他的脸色。
他闻言,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看都没看我的道,「我嫂子来过?看样子,你已经从她口中知道我就是阮青了吧?难怪会突然对我这么殷勤。又是做饭,又是服侍我的。你也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反正,我也不会同……」
「那我就直说了!」我不等他拒绝的话说完,就赶紧抢言道,「我想请阮神医救救我云……我姐夫!他脑子里长了肿瘤,位置不好,没办法通过手术取出来。所有的脑科专家都说熬不过半年了……可他还不到三十岁,医术又那么好,这样离开人世太可惜了!」
说到这,我实在是受不了内心的悲伤之情,在他的面前哭了起来。
「原来那个云哥哥是你姐夫。你这个小姨子倒是和姐夫感情很深啊……」阮青面对我的哭泣,没有露出同情的表情,倒是从眼神里流露出异样目光来,「不过你高估我的医术了,我只是个穷乡僻壤的村医而已,怎么可能治得了这种连燕城专家都治不了的绝症?我看你还是别在我这白费功夫了。」
「不!」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同意的,所以,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朝他坚定道,「如果单单你只是会点医术的苗医,那么我自然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求你。可你不是这样的,你还会蛊术!并且,你还一直在用蛊术给人治疗疑难杂症,对于这种脑瘤更是不在话下!所以我相信你有这样的本事救云哥哥。」
「呵,你也太高估我了。我确实一直在研究蛊术治病的法子,也克制过几个患者的肿瘤復发,但那不是治癒!有一个,三年后突然被我的蛊反噬,十分钟不到就死了。我从此,不再用蛊给人治疗肿瘤了。白小姐,我很同情你姐夫的遭遇,可我不能因为同情他,就违背自己做一个阮寨苗蛊医的职业操守和祖训。所以……」他说到这顿了顿,然后抬眸坚定的朝我看过来道,「所以,还请你马上离开这吧!我是绝不会救他的。」
再一次听到他拒绝的话,我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可我并没有放弃,「不。你不救云哥哥,我是不会离开的!」
「怎么你还想赖着我?」他闻言,紧皱浓眉,伸手一下重重的拍在桌上,瞬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逼视着我。
他这一巴掌拍的很重,把桌上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