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这句话说出来半天,没有得到赵旭云的回应,便顿住了给他解领带的手,抬头朝他的脸看过去。
只见他正低着头,冷冷的盯着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这样子的时候,就是我最看不透他想法的时候,所以,强压着心里的惧意,朝他小心翼翼的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等我能下床了,你就带我去见他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他?!」赵旭云闻言,终于怒了,一把拽开我解他领带的手,自己拽开领带,丢到我的脸上。
他这样一个动作,就暴露出他的愤怒来了。要是没恢復记忆,我被他这么一吓,肯定是不敢再提这件事,或拖着等下次再说。可现在我却并不轻易放弃,而是假装委屈的凑过去,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旭云,你瞧你又吃醋了。我这么着急去见他,还不是想要早点和他这种人断干净嘛!我很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想再被他这样的人打搅……旭云,我对你的心,这两年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赵旭云并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所以,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在他面前掉眼泪。
赵旭云本还想拂掉我挽他胳膊的手,这会一听我的话,便深深吸了口气,本打算推开我的手,变成了轻柔的敷在我的手背上,「你真的是想要快点和他断干净?」
「当然了。不然……」我嘟起嘴,假装不悦道,「不然你以为我还会跟他那种卑鄙残忍的人吗?」
说到卑鄙残忍,真的没有谁能及眼前这一位了。可是,为了救阮青,我必须要颠倒是非,让赵旭云信任我。
赵旭云目光锐利的注视了我一会,便拍了拍我的手背,「既然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么,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太好了!终于……终于可以见到阮青了!
我激动的心狂跳不止,可面上却一点不敢表露出来。赵旭云这个人极其敏感,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异样,都会被他看穿的,所以,我必须谨慎再谨慎。
随后,赵旭云换了一套居家休閒服,便牵着我的手往地下室走去。
因为恢復记忆了,所以,我想起之前在樱林园住的时候,那时,我就经常来地下室的仓库拿食材等物给他做饭,因此对他家地下室并不陌生。我记得,地下室本来就一道铁门,然后里面是冰柜和几间放杂物的仓库。
可现在我发现,地下室的门变了,不再是之前那普普通通的铁门了,而是很厚的那种带密码锁的门。并且门口还有一个壮汉保镖守着。
他一见到我们过来,朝我们打了招呼,便快速的按了密码锁和指纹,才拉开门让我们走进去。
进去后,又快速的关上门。因为现在外面是白天,我们刚从阳光下走到昏暗的地下室里,眼睛一时间没适应,我眨了好几下眼,才算勉强适应。随即就打量周围环境,发现地下室大变样了,之前那几间放杂物的房间,都被打通了,四面都是厚厚的墙壁,墙壁上镶着柜子,上面放着很多黑色的罐子,那种罐子我记得,那是湘西一代巫蛊师用来养蛊的蛊坛!
而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地下室正中间的位置建了一个四面都是厚玻璃的屋子,而此时玻璃地面上,正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以及他那头银髮,瞬间就让我认出他来!
是阮青!
在阮寨地窖的时候,阮青即使双脚被铁链锁住,但好歹还能行走,也有办法自己用蛊逃出去。可现在他被罩在玻璃房中,别说是他身上的蛊虫了,就是流血后会引来的护身蛊虫都因为这密封的环境,闻不到血腥味,无法来保护他,想靠他自己逃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看来,我之前想的太简单了,阮青根本没办法自己逃出去。所以,必须靠我想办法救他出去才行。
「那……那个玻璃房子中浑身是血的男人,不会就是阮青吧?」我压下心痛,假装害怕的挽住赵旭云的胳膊,故意怯怯的看着阮青那边,朝他问道。
「怎么你心疼他?」我明明都用害怕的模样,来掩盖心疼的样子了,他怎么还能看得出来?
我直摇头,并将头故意靠在他的肩膀上,做出不敢朝那边看的样子,「不……我是害怕,他……他不会被你的人打死了吧?旭云,好歹是条人命,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呢?」
「我残忍?他在阮寨煽动村民对付我们,还有在半路上放甲蛊虫来啃咬我们的时候,就不残忍了?况且,我现在可没要他的命。毕竟,小雨还指着他的血克制血亲蛊呢!」赵旭云虽然说的话里带着不满,但并不是怀疑我在心疼阮青了。
说话间,赵旭云也拉着我走到玻璃房间的门口处,冷冷朝地上躺着的阮青看过去。
我们一走过去,角落的一张沙发上坐着的毛竹和两个手下,便赶忙跑了过来朝赵旭云打招呼。
赵旭云见状,便伸手指了指玻璃房的顶端类似于烟雾感应喷头的东西,「打开,让里面的废物醒过来。」
一听到他说阮青是废物,我心就被刺痛了一下,他居然这样羞辱自己的救命恩人!
「是。」毛竹得令,忙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开关,随着一声「咔」的声音传来,玻璃房顶端的喷头就喷洒出一圈雨雾。
雨雾洒下来的一瞬间,我的目光就紧紧锁在地上的阮青身上,他身上那么多的伤,经过冰冷的水一刺激,哪得多疼啊?
赵旭云他们真的是太残忍了!
等水洒下来落到阮青身上之后,他的手微微动了几下,我看到他手动了,不禁没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