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云放过来的这三隻稍大的隐翅子,飞行速度很快,不等他的话音落下,就已经飞到阮青的脸颊、脖间等处。
这种隐翅子蛊很怪,一接触到人的皮肤后,身子立马变成了红褐色,并且它们的身体迅速的鼓胀起来,最后在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爆破出肚皮,流淌出红褐色的液体。
「阿青,当心!」朱茜姐弟见状,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可惜,已经晚了。阮青的脸上被隐翅子叮咬的地方,迅速鼓起红包来。
我见状,心咯噔了一下,忙手扶着一旁的轿车起身,忍住膝盖和手心的痛,往阮青那边走去,想要查看他的情况。
「别过去,他中了隐翅子的毒,身体马上就要溃烂,你一旦接触到他的皮肤,也会被传染毒素的。」不等我靠近,赵旭云突然上前几步,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朝阮青靠近。这会他说话的声音满是得胜的笑意。
我闻言,心寒至极,「放我过去……赵旭云,你以为阮青死了,我还会和你继续演戏吗?」
话末,我也不看他,而是努力的掰着他拽我手腕的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单膝跪地,捂住脸的阮青。
阮青此时一句话也没说,只这样捂住脸,挡住脸上毒发起的红疹来。
「他死了,你才会死心。小荷,跟我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赵旭云这会并不让我挣脱出来,相反还打开车门,拉着我往里去。
「不……我不要和你回去!赵旭云,我们已经离婚了。并且……」我看着阮青泪如泉涌,哽咽了一下,接着道,「并且我已经恢復记忆,怎么可能还像傻子一样,任凭你欺骗和摆布?阿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活下去!」
我这话一出,前方的朱茜他们,都明显惊愕了一下,随即都将目光朝我移过来。
赵旭云闻言瞬间就怒了,本单手拽我上车的,这会直接双手一把将我推进车副驾驶座上,「白荷,你是不是傻?阮青被隐翅子咬伤,那种毒素就是我都没法解,必死无疑了。难道你真的要跟着这乡巴佬死去?他和你相处不过十个月,而我们可是十年啊!孰轻孰重,你看不出来吗?」
「可他因为这十个多月,违反族规救你,又为了保护我们母子,心甘情愿的被你软禁在地窖里,暗无天日的过了两年多……为了我们母子,他什么都不在乎,我在他危险的时候,怎么会丢下他?赵旭云,今天你除非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跟你离开!」我一边激动的推搡着按住我坐在车座上的赵旭云,一边朝他大吼道。
我真的快要担心死了,阮青被赵旭云的隐翅子毒到,现在一定很难受!如果真的像赵旭云说的这样,阮青的毒素没法解,那么我怕宁愿和他一起承受这样的痛苦,然后一起死掉。
「你这个蠢女人……」赵旭云见我推他,气的举起手就想扇我的耳光。
可手举到一半,他突然身子一僵,随即眼睛睁得老大的移向自己的小腹处。
我见状,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他的小腹处穿过来一根冰锥形状的利器来,「冰锥」尖头直接从后面贯穿过来的,所以正有血液顺着那里流淌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
「赵旭云,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小荷一旦恢復记忆,不在受你欺骗爱着你的时候,我就会把之前所受的痛苦,数倍还给你!现在,时机到了,你欠我们一家的,该还回来了!」突然赵旭云背后传来阮青狠烈的声音,话落时,只见赵旭云腹部那冰锥利器又往前送了几分,鲜血从流淌,直接变成了喷发而出。
我这时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朝赵旭云的身后看过去,便看到一头银髮的阮青,白皙的脸上光洁无瑕,但周身充满戾气的盯着赵旭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而他手心正有墨冰蛊张嘴吐出的「冰锥」,此时一点点往赵旭云的身体里刺去。
「阿青,你……你没事?」我在车内抬头透过赵旭云的后颈空隙,仔细打量了阮青的脸颊、脖子等刚被隐翅子叮咬的地方,发现并没有之前那些红包,所以,疑惑不解起来。
阮青闻言,收了脸上的戾气,从赵旭云身上移开目光,看向我这边,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别忘了,我可是阮蛊族地一百七十六代传人,怎么会被区区的隐翅子毒素弄死?」
我见他没事,舒了口气的同时,又听到赵旭云吃痛的声音,心揪了一下,从阮青的脸上移回到赵旭云的脸上。
此时他正低着头,一隻手捂住腹部冰锥,一隻手则撑在我的肩膀上,手发起抖来,声音也颤抖起来,「哈……论偷袭……我赵旭云永远不是你阮青的对手!先是小荷,现在是我的命……我赵旭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呃……」
因为激动,赵旭云吼完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痛的他身子一低,脸就凑到我跟前,几乎和我面对面。
这样就让我被迫和他对视起来,他惨白的脸色,以及紧皱长眉下,那双含满不甘的锐目,让我心生不忍,伸手一把撑住他下滑的身体,担忧的看向他,「旭云,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没看透,不是我和阮青要对付你,是你……是你从来不肯放过我们一家!旭云,放过我们,也放过你自己吧?」
「哈……呃……看来我这十几年对你的爱护,真的比不过阮青对你的十个月感情。我输了……」赵旭云说到这,眸中终是浮上泪水,身子也一下瘫软倒在我身上,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唇靠近我的耳朵,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输就输吧,最起码,我拥有过你……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