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了,再也不理他。
看着第一次这样亲密地凑在一起互动的父子,卢八娘放下心来,看来司马十七郎一点也没怀疑过自己。原本她怕司马十七郎发现什么,便特别准备了两个补救的方法,让他的感情重新偏回自己这边,一个是让旭儿说话叫人,另一个就是她自己了。
于是卢八娘懒懒地靠到了炕里面,并不完全是假装的,这几天她确实觉得疲倦。刚好晚饭端上来了,她随便夹了两样便放下,一点胃口也没有。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吓到了?”司马十七郎感觉出她的异常,也对自己只抱了旭儿出来有些后悔,“我那时就是想旭儿太小,怕他吓坏了,急着把他抱出来,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第一次见面。”
看到薛家表妹时,司马十七郎心中不是没有产生怨念,只听别人说过和亲眼所见的震憾是完全不同的,司马十七郎很气王妃竟给他弄回这样一个侧妃!而且儿子毕竟太小,又哭成那样,于是他想也没想地抱了儿子就跑回来,现在听了王妃的解释,又觉出她的不对,才想到过去王妃有那么多的怪癖,不由得担心起来。
“我并没有被吓到,只是吃了一惊。”卢八娘没精打采地说:“你先吃吧,我想躺一会儿。”
问题严重了,司马十七郎赶紧叫人,“快传个医生过来,王妃身子不舒服。”
淮北军中自然是有医生的,给卢八娘诊了脉,又问了宁姑姑几句话,便对司马十七郎说:“王妃大约是有身孕了,只是时日尚浅,现在还诊不出,过五日再诊一次,就能确定了。”
宁姑姑也在一旁说:“这个月到了日子就没有换洗,我原来在心里就嘀咕着,应该就是如此。”
司马十七郎这一喜又非同小可,旭儿满了周岁,正是应该再要个孩子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子嗣过于单薄,结果王妃就有了,如果是个女儿就好了,他就儿女双全了,当然是儿子更好,儿子越多越好,尤其是嫡子。
他拿手在王妃的脸上轻轻抚着,只见她神情倦怠,一双凤目也没有了过去的精光,半睁半合地看着儿子,听了喜迅也只是淡淡一笑,于是司马十七郎突然想起了王妃上次怀孕期间是如何娇气彆扭,自已整日如何哄着她的时光。
可是现在,只隔一年多的时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太大的变化,王妃再次有了身孕后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正是因为她整日为淮北军操劳,为自己的事情操劳累的,而自己也没有时间多关心她。
“王妃……”司马十七郎握住王妃的手,无比内疚地说:“你瘦了,一定是累的。有了身子多歇歇吧。”
“瘦了?”卢八娘生过孩子后确实慢慢瘦了下来,基本恢復到有旭儿之前的身材,也许比那时候还要稍瘦一点?她摸了摸司马十七郎的脸颊,微笑着说:“你也瘦了。”
从京城出来到淮北这半年时间,对于司马十七郎来说,是巨大的考验,相比较而言,以前的坎坷完全算不得什么,陌生的土地,鬆散的部下,饥饿的威胁,潜在的敌人,他面临着的困难实在太多太多了,所费的心力精力都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