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一柏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兔子先生?
女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脱口喊了什么,刚好地铁到站,她留下一句“再见”就落荒而逃。
“……”齐一柏好笑的坐了下来,继续揉着小盛的软毛,“都是你面子啊,我坐了那么多年地铁,第一次有人给我让座呢。”
小盛骄傲的仰起脑袋,那个人类女孩还真是有点眼光!
齐一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他陪母亲回外家这几天,狗狗和鹦鹉都寄放在邻居家,看这时间,齐一柏就没立刻去打扰邻居把宠物回来。至于他家的乌龟,就没有放去邻居家了,巴西龟在这样的天气下已经进入了冬眠,不需要进食,齐一柏回来后给它换换水就成了。
齐一柏把小盛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去把狗笼子找了出来,擦干净后铺上软垫,用塑料碟子充当食盘,糙料则用原本是装饰用的小篮子盛放,都一同放进了笼子里。
“怎么样,你的新家。”齐一柏给小盛展示他的笼子。
比鸡窝好多了!小盛都没有发现自己标准低的吓人。
“进去吧。”齐一柏把笼子打开,把小盛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背。
可是小盛没有进去,就算比鸡笼子好再多,那也是个笼子,他都被亲奶奶当肉兔养了十几年,还要他继续住笼子啊?
小盛扭头往沙发跑,不愿意进笼子。
齐一柏猜想小盛可能是对新环境有些不适应,想到他那个生起气来一顿乱扑的吵闹劲,也就没有试图逼迫他立刻适应新住处,而是好脾气的道:“聪明的小兔子,那你想住在哪里呀。”
小盛毫不犹豫的跑向了齐一柏的卧室。
他在姚大娘那里,盯着炕和炕上的灭蒙蛋多少年了,愣是炕脚都没摸着,这下子让他自己选择住处,虽然这里没有蛋,但小盛还是盯上了房里唯一的一张床。
“还真成精了啊你,知道要睡床。”齐一柏失笑,跟着走进了卧室,“看在你今天才洗了澡的份上,就让你睡一睡,但是不可以尿在我床上,知道吗?”他伸手把小盛抱上了床。
小盛不屑的喷了喷鼻子,小盛大王怎么可能随地大小便——此时大王完全忘记自己都随地大小便十几年了。他在软呼呼的床上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四脚朝天抻了抻,仿佛一个伸懒腰的动作,然后侧着躺在床上,样子好玩极了。
齐一柏还听到了小盛轻轻的磨牙声,他也伸了个懒腰,“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里啊。”
赶了一天的路,齐一柏也累了,他看了小盛一眼,去泡了个热水澡,洗漱完后回来,发现小盛没睡呢,看那印记,好像是把整张床都爬遍了,估计是在寻找哪个地方躺着最舒服,现在他正大摇大摆的趴在枕头边上。
齐一柏钻进被子里,手覆在小盛背上,轻轻的抚摸他,感受兔子那比人类较高一些的体温,“老兔子乖乖,今天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好不好?”
谁是老兔子呀!
小盛一下子就炸毛了,滚了一下从齐一柏的手下挣开,可是他就在床边不远,这么一滚,半个身体都到了床沿外,还是齐一柏眼疾手快,把他给拉回来的。
小盛气呼呼的用屁股对着齐一柏。
“好吧好吧,小兔子乖乖。”齐一柏大笑,这隻兔子智商也太高啦,他摸着小盛安慰之。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小盛大王这才放鬆了身体,继续趴着。而齐一柏则把他抱到了自己另一边,也就是两个枕头以及床的中间,免得小傢伙晚上又掉下床。
“嗯……现在来讲睡前故事,”齐一柏看着天花板,叙述起来,“其实小兔子你并不是唯一一隻住在鸡笼子里的兔子,人类有道题目,还叫鸡兔同笼呢……”
小盛:???!邪恶的人类!
齐一柏:“啊,不对……有点跑题了,我要说的,是我以前有位同学,他也养了一对兔子,但是这位同学耐心可没有我好(小盛:哼哼),小兔子变肥没有以前那么可爱后,他就把兔子送到了奶奶家。”
小盛:呀,我也是住在奶奶家!
齐一柏说的可不是兔子的奶奶,“奶奶收到兔子后,就把兔子放进了鸡笼子里,然后每天餵它们吃自己种的青菜。”
小盛:呜呜呜……我也是这样……
小盛觉得好有共鸣!
齐一柏:“天然无污染的菜叶真好吃啊,两隻兔子越吃越肥,越吃越肥,后来我同学再在鸡笼里看到它们时,又胖又脏,都快不认识啦,所以我同学也就再也没有起过把它们带回去的心思。”
小盛非常黯然,虽然他没有很胖,但是母亲也没有回来带走他……
可是结局才是最残忍的,齐一柏说:“嗯,我同学最后一次见到它们,是在过年的餐桌上。说完啦。”
齐一柏说完后,翻了个身,面朝着小盛睡着了。
差点吓尿的小盛:“………………”
啊啊啊啊人类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大晚上和一隻兔子说这么恐怖的故事?!真想一蹄子蹬你脸上!
小盛是在晕眩中醒来的,他感觉到自己颈后的皮毛被叼住,然后左摇右晃!
危险!尖利的牙齿唤醒了小盛血脉中属于妖那一部分的血性——如果兔子也有的话,总之他是在危机感之下,虽然没能突破母亲留下的禁制,但他后腿猛的一弹,一个兔子蹬鹰,把捕食者蹬开,自己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小盛回头一看,一条金色毛髮的大狗正露出委屈的模样,前爪捂着脸,趴在地上被齐一柏无奈的抚摸,“笨蛋二陀。”
可恶,原来只是一条狗胆包天的大蠢狗!
小盛气愤的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