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苫清和怀双书二人也只能跟着退了下去, 临出门时,悟苫域使劲朝着他们使眼色。
怀双书悄悄朝他做了个口型, 「静观其变,我们在门口等你。」
两人退出来后,门外就过来一个不速之客,正是那天他们见到的那个奇丑的魔兵。
他排场不小, 背后跟着十几个魔兵,绿油油的小眼睛紧紧的盯着怀双书和悟苫清看了好几眼。
「你们...」
这时,有一个魔兵走上前像是有事禀报,在那领头之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那领头人眉头一皱,就领着这些魔兵走了。
悟苫清察觉到怀双书情绪有些怪,他小声询问道:「你认识?」
「我父亲以前的一个将领。」怀双书收回了目光,眼里有些复杂。
这将领的名字以前叫瑰,因为丑的不堪入目,而且修为不高,在魔界受了不少欺负,当年差点被那些魔兵打死,被云游回来的怀枫亭看到后,救回了魔宫,授予功法,并赐名为『瑰』,虽说第一眼看去不是什么好字,但了解后,才会发现其实寓意颇深,虽相貌丑陋,内里却是块好料。
怀枫亭在世时,瑰是他最忠诚的信奉者,令人讽刺的是,怀枫亭过世后,瑰却是最先遗弃他的。
他带领着摩下的魔兵投入怀峰年旗下,魔兵瞧他不起,连怀峰年都不待见他,甚至把他的名字由瑰改为了瞡,讽刺他目光短浅,可他却不知所云,把这个字奉为至宝,一见到人,就向他们炫耀,这事在魔界当时闹了大笑话,怀峰年也渐渐的开始把他当成是一条听话的狗,他的势力也渐渐开始大了起来,地位堪比传说中的那位神出鬼没的九魔...
怀双书为何对这人关注,则是怀枫亭在世时,曾特地交代过他,若是有朝一日,怀峰年夺位成功,希望让怀双书能救这人一条性命。
心里有些嘲讽,若是父亲还在,见到他,不知道心里是否后悔自己的愚蠢呢。
怀双书嘆了口气,余光却瞥到天上飞过一道黑色的鸽子,正是那天传信的那隻信鸽。
信鸽高高的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就飞走了,怀双书轻蹙着眉,交代了悟苫清两句,便悄悄往那信鸽的方向走去。
走到这魔宫里的角落,那隻信鸽飞到了怀双书手里。
取出他嘴里的信纸,上面还是只有寥寥三个字。
在地牢。
怀双书眉眼间有几分沉思,又回到了怀峰年寝宫的殿门口。
回来的时候,悟苫清同样脸色也不太好。
「怎么了?」
悟苫清神色难看,小声道:「怀峰年不见了。」
「你怎么不知道的?」怀双书倒没什么惊讶的神色,悟苫清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我师兄传音给我的。」
「那我们先想办法进去。」
悟苫清点了点头。
两人渐渐开始和那些巡游的魔兵分散开来,两人从这寝宫的侧窗溜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混乱,送进来的那些女子全部倒在地上,悟苫域一人在焦急的在房间里乱晃。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我怕她们碍事,就全部打晕了。」悟苫域指了指后脑勺的位置。
悟苫清走近屏风里面,偌大的黑玉床上空无一人,见他额头冒起了细汗,怀双书不知道掏出一根火摺子点燃,小声道:「先出去吧。」
「等等!」
悟苫域突然急切的喊了一声,两人回头奇怪的望着他。
「容我先换身衣服,这衣服我勒的慌。」他急切的把衣服脱下来,在屋子里拿了件怀峰年的长袍套在身上,又把脸上的胭脂水粉擦干净。
「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这魔宫里的魔兵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多,可能也正如怀双书所说,被凤盈盈放出的那些消息,引去了一些兵力。
「可现在,我们去哪找三木头的身体?」
轻而易举的出了怀峰年的寝宫,悟苫域在旁边小声问道。
怀双书沉默了片刻,想到信纸上的那几个字,最后还是慢慢道:「地牢。」
悟苫域隐蔽的往四周看了看,沉声道:「可这里机关重重,守卫森严,我们连地牢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怎么去了。」
「地牢我倒是知道。」怀双书欲言又止,悟苫清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情绪还像有些...不安?
而且这股不安,好像还是来自于自己身上。
地牢就建于魔宫底下,面积广阔,听说当年耗了几百年的人力,才得以筑成,传言这魔宫里机关重重,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当年轰动了三界的罪渊。
罪渊位于地牢的最底层,当年冥界大乱,怀枫亭在位时,曾替冥王关押了上万的恶鬼罗剎,冥王才得以免去一场灾祸,而这关押的地方就是这罪渊。
正是因为这事,罪渊才因此被世人知晓,成了修仙界心头的一心患,可没曾想当年魔界大乱,这大名鼎鼎的魔界罪渊不知被谁毁于一旦,从此成为了世人口中的传闻。
越行至里面,守卫的魔兵数量便越发增多,并且行走或者矗立在这里的魔兵明显跟外面的不是一个檔次,他们神色肃穆,像是训练好的死尸,空洞灰白的眼珠随着三人的步伐移动。
这地牢果真修的比上面的魔宫殿还要鬼斧天工,富丽堂皇,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地下宫殿,一圈圈的石阶盘旋而下,每隔两阶,就会站一个面容肃穆的魔兵,石阶盘旋一圈则是一层,底下还有七层,每一层都关押着各种各样的怪物或者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