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
小三清的童音在背后响起来,「思君?伯伯名字真好听!」
怀双书笑了笑,没再说话。
思君...当年父亲云游在外时,自己娘亲因为一时挂念,才随口取了这样一个乳名,何来好听一说。
朝朝暮暮亦是佳期如梦,朝暮这两字才是夹杂了两人毕生的所有希望和情意。
小三清的动作很麻利,就是手脚不太温柔,虽说他刻意放缓了力道,但怀双书还是忍不住肌肉紧绷了两下。
「那伯...思君哥哥先好好休息吧...」
听到他的称呼,怀双书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才急忙点了点头。
...这个令人讨厌的称呼听起来好像也还不错?
怀双书摇了摇头,又开始调息起了体内的经脉。
晚上美人没来用膳,小三清端来了另外半边兔子,怀双书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
剩下的全部进了三清肚子里,怀双书看着他小小的个子,有些怕他吃的太多,肚子涨了气。
好在他消化的应该挺快,没过一会儿又不知道去哪里找来一个鸡腿,坐在凳子上吃的正香。
天色不早,三清收拾了碗筷,和怀双书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见房门轻轻合上,床上的怀双书缓缓睁开了眼。
...
漆黑的夜里划过极快的闪过什么,随后又消失不见。
半响后,房里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抽泣声。
「别哭了,我的乖儿子,那伯伯不属于这里,我们不要强求了好不好,明天娘亲给你抓兔子好不好!」
「实在不行!抓鸟也行!不过不准吃,因为那是你娘亲的同伴!」
第66章 第65章
「我总感觉自从你上次去捉拿魔物回来后, 就一直怪怪的!」
凤盈盈看了眼床上的怀双书,话里有些探究。
怀双书没说话,凤盈盈直觉有事,又继续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多了。」怀双书停止了调息,缓缓睁开眼。
「听说朝暮弟弟又生病了!哎,这是今年的第三次了。」
「嗯。」怀双书有些冷淡的轻应了声。
凤盈盈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恐怕是说错了话, 又生硬的转了话题。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出去走走吧。」
「不用了,我要去练剑。」怀双书从床上下来, 取过床头挂着的长剑。
「你一天就知道练剑!」凤盈盈小声抱怨了句。
怀双书装没听到,往门外走去。
看到他即将走远的身影,凤盈盈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缓缓道:「...朝暮...挺想你的, 你不去看看他?」
怀双书的身形一顿,沉默了半响, 凤盈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冷淡的声音又慢慢响了起来。
「我要练剑。」
说完,又开始往前迈着步子,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凤盈盈嘆了口气, 眼里起了些愁闷。
「娘亲!好苦!我不要喝药!」房间里传来朝暮的哭闹声,
凤盈盈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的侍女把门给打开了。
「凤姐姐,你来啦!」床上闹着彆扭的朝暮眼睛一亮, 凑过头又看了看凤盈盈的背后,发现她身后空无一人时,亮晶晶的瞳仁瞬间黯淡下来,脸上满是失望。
「哥哥没来啊?」
凤盈盈带上门,面不改色的撒着谎,「怀爷爷找他有事,你乖乖喝药,等会他就来看你啦!」
「真的吗?!」朝暮一脸惊喜的望着她。
凤盈盈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完朝着床边的梅姨眨了眨眼睛,梅姨被她这幅古灵精怪的模样给逗笑了。
「好了,现在可以喝了吧!」
朝暮急忙点了点头,「我喝!」
说完就把梅姨手上的碗拿过来,咕噜几口灌进了肚子里。
那药不仅苦还有股怪味,朝暮的小脸皱了皱,眼里闪着泪花,
梅姨赶快把他抱在怀里,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
朝暮瘪了瘪嘴,把眼泪憋了回去,朝着凤盈盈糯糯道:「我没哭!」
凤盈盈摸了摸朝暮的脑袋,哄道:「对!我们朝暮最勇敢了!」
「那哥哥可以来看我了吗?」朝暮双眼希翼的看着她。
凤盈盈点了点头,「你先乖乖睡一觉,睡醒了哥哥就来了!」
听到这话的朝暮脸色瞬间变了,这些年这藉口少说他也听了数百遍了。
「凤姐姐是不是骗我!」
「哥哥不会来看我了!」
凤盈盈还没开口,朝暮突然神色开始激动起来。
「他讨厌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朝暮憋着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豆大的泪滴划过了脸颊,打湿了深红色的衣襟。
凤盈盈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
梅姨望了她一眼,安慰道:「没事,你先去忙吧,他等会哭累了就好了。」
凤盈盈点了点头,留在这里也是添乱。
出门时,朝暮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从里面传出来。
小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让凤盈盈心里有些难受,嘆了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却撇到角落里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角。
凤盈盈急忙追了过去,发现那墙角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