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悟苫清没在,月夕从椅子上跳下来,高兴的扑进了怀双书怀里。
怀双书捏了捏她的脸,笑道:「这次辛苦你了...」
「不辛苦,就是顶着那张愣头青的脸,我有点膈应!」月夕扮了个鬼脸。
怀双书揉了揉她的头,看了眼那头的花辰。
花辰也朝着怀双书行了礼,小声喊了声,「夫子。」
「这次也辛苦你了。」
花辰摇了摇头,「不辛苦。」
「可夫子你当时又怎么知道方少骞会故伎重施呢?!」月夕眼里满是好奇。
怀双书在桌边坐了下来,花辰拿起茶壶给他斟上了茶。
「那方少骞对朝暮的事情如此谨慎,没有在罪渊的出口设下埋伏,就代表他心里有了更好的计策。」
花辰温婉的声音慢慢响了起来,「方少骞以为当年他用了一次后,按照夫子的性格,必定不会认为他会用第二次,但夫子...夫子对当年的事情格外在意,又怎么会不留下后手。」
「我知道了!最危险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花辰有些好笑,「虽然你这话用的不太对,但也大概是这个意思,他生性多疑,但也确实聪明,如果按照夫子的想法,那肯定也会怀疑他如此谨慎的人,这办法他怎会用第二次,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技高一筹的人自然能占了先机。」
「可夫子让人假扮成悟苫清是什么意思呢?」
花辰嘆了口气,「一是为了混淆视线,二是为了让那些修仙门派自乱阵脚,三是为了摘除悟苫清的嫌疑。」
「这怎么摘除啊,不是说都看到悟苫清杀人了吗?」月夕眼里满是不解。
花辰缓缓道:「你忘了诛祸了...」
「他们都说三清用诛祸刀杀了人,可那诛祸从始至终都没在悟苫清身上。」
月夕皱了皱眉,「这...解释好像有点太苍白了。」
「所以,夫子让这些人都扮作三清的模样,连那些修仙门派都无法分清悟苫清的真面目,那怎么能肯定当时杀人的就是悟苫清,虽说诛祸不能让他们相信,但会让那些人心里存疑,当时从冥界回来后,三清到了仙崇派,这么多修仙门派可都看到了,他身上可是没有诛祸刀的。」
怀双书喝了口热茶,淡淡道:「华籣世家把长魂灯的消息泄露给了魔界,方商以此为把柄,可华籣世家的内部消息都会严格把控,他又是如何得知这一消息,王家家主并不是好拿捏之人,自然是猜到了方商恐怕与魔界早有勾结,他告诉了仙崇派,把诛祸刀一事给散布出去作为条件,来抵消之前他们华籣世家的失责。」
「可若是他们利用滴血认主来说事可怎么办?」月夕也难得聪明了一次。
花辰讚赏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别忘了第一个说三清杀人的掌门是谁?」
月夕垂头沉吟了片刻,突然喊道:「方商!」
「我知道了,夫子,你让仙崇派掌门退出争斗还有一个原因,这种关头,这一消息放出来,谁出了错就完蛋了,那方商第一个说悟苫清杀人,那其他修仙门派为了把方商踢下去,绝对不会追究这些事情的真相,这样悟苫清就能摘了杀人的罪名,而以后风头过了,因为当时他们都已经证实了悟苫清没杀人,而那些门派掌门又最是注重虚名,所以也不好再回过头追究了。」
「对吧...夫子!」月夕眼里带着欣喜和崇拜。
怀双书笑而不语,抿了口茶。
第77章 第76章
今日是八月十五, 平日里仙崇派的弟子作风严谨,不常下山,他们不知道风雨即将来临,只是高兴难得有一个可以放鬆的机会。
大清早就在熙熙囔囔的讨论今日要去哪里,晚上的灯会,以及茶楼里那些有趣的说书唱戏。
悟仁临虽然有些低气压,但也没有出声阻止, 脸色肃穆的喝着茶。
「师父,你怎么早就起来了!」悟苫域打着哈欠下了楼。
悟仁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 你三师弟都练功回来了!」
「嘿嘿,那我也去练功了...」悟苫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小心翼翼的想从悟仁临旁边溜走。
「站住!」悟仁临把茶碗放在桌上,沉声喝道。
悟苫域吓得一激灵, 急忙顿住了脚步。
「去跟他们说,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还有最好在这附近,不要出柳州城,你是他们师叔,给我看住他们, 不要跟着一起胡闹,出了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
一脸紧张的悟苫域听到这话,鬆了口气, 高兴的应了句,「是!」
说完,一眨眼的功夫,就跑的不见了身影。
悟仁临冷着脸,余光看到长信也从楼上走下来了。
路过悟仁临的时候,长信弯腰朝着他行了一礼,「师父。」
端着茶碗的手一顿,悟仁临沉默半响,最后还是缓缓应了声。
「嗯。」
「去吧。」
长信点了点头,也跟着悟苫域出去了。
悟仁临刚准备起身,旁边却猛地窜过一道青色的人影。
「你去哪儿?」悟仁临脸色有些阴沉。
悟苫清手里端着几盘小菜和刚做好的白粥,一脸奇怪的转过身,「我去送饭。」
看到他这副狗腿的样子,悟仁临就来气,怒道:「送什么!他没腿啊!滚回去,老子看着你们就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