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铎南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蹩脚的吐了一句当下气氛最不合适的话:
“你妈妈是谁啊?”
容黎原本还处在云里雾里,谢铎南的气息让她很舒服,这段时间困扰她的焦躁和不安都得到了安抚。可听话的时候,失态的瞪大了眼。
“你怎么可以忘了我阿妈!”
虽然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年,可也不该忘得干干净净吧?
谢铎南接触的人很少,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一直被老村长和阿妈照顾着,结果他竟然连阿妈都能忘了。
即便没有那些关系,她阿妈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容黎心中不是滋味,板着脸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
谢铎南苦笑:“我当年受了重伤导致昏迷不醒,国内外专家都说我再也醒不过来。是家中老管家把我带到了柳槐村,在那里混混沌沌的治疗了一年,等我有意识开始清醒,就被带出村了。除了老村长,别的人我都没有见过。”
眼前的女孩总不能是他和老村长的女儿吧?
谢铎南想想心底都发寒,先不说老村长当时就已经非常老了。他一直把对方当长辈敬重,受不了这刺激。
“你没见过我阿妈?”
谢铎南摇了摇头:“除非你的阿妈是老村长。”
容黎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坦然并不像在撒谎。这让容黎也开始混乱了,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回想老村长跟她说的话,似乎很多细节确实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
但是没见过,她怎么来的?
总不能自己阿妈趁着对方年轻,昏迷之中就偷偷借种了吧?
这种猜测让容黎吓了一跳。
在村子里还真不是没有这种事,柳槐村女多男少,有些女孩想要孩子又没合适的人成婚,就到外头借种。
可这怎么想都不太道德啊。
谢铎南百度百科上写着今年37岁,推算他当时也就是刚成年左右。莫名其妙就失身有了孩子,其实可以称得上是个受害者,属于被强迫。她不能去责怪孕育自己的阿妈,可也知道这样做不对。
这恐怕是最尴尬的认亲现场了吧,容黎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抱歉,我没有想到是这样,打扰了。”
“等等!”谢铎南连忙拦住她,容黎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望向他。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想要得到柳槐村的治疗是要付出代价的,当时的他最好的状况就是变成植物人,很大可能会失去。老管家为了救命,代替他和老村长做了交易。
虽然内容颇为含糊,但是老村长保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谢铎南醒来之后也认同了这个交易。
可一直到现在,他也弄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如果不是容黎突然出现,他都忘了这回事。
原来,交易的内容取他的精血,去孕育一个孩子吗?
这个代价还真是令人意外。
谢铎南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结婚生子,可看到容黎的那一瞬,一种微妙感油然而生,似乎……有个孩子也不错?
“你不用勉强。”容黎一脸认真,小脸并不见委屈,可这个样子反倒让谢铎南更加心疼。
他并不打算将事情原委告知,任由谁知道自己是交易而生都不会觉得是一件愉快的事,至少目前还不能。
谢铎南柔下声,尽量让自己看着很和蔼:“抱歉,我当时混混沌沌的,脑子里记不住事,很多事都给忘了。从村子里出来,除了老村长其他都不记得了。”
容黎的黑眸望着谢铎南,觉得对方并没有排斥她的意思,心底微微舒了一口气。
这也是有可能的,依照老村长的风格,能亲手把外村人救活已经很不易,肯定不会让他在村子里多待。
“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是……是爸、爸爸的不对。我之前并不知道有你,现在知道了,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谢铎南这么多年也演过父亲,不过孩子都是小萝卜头。现在面对这么大的女孩自称爸爸,感觉又新奇又古怪,却不会排斥。
虽然整件事透着稀奇,可两人父女身份不作假,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容黎看着眼前依然非常年轻,跟她站一起更像哥哥的高大男人,抿了抿唇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进行亲子鉴定,以免出差错。”
赵庆国被提醒,也想起这么一茬,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对,没错,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不一样的。这孩子应该是知道家里人对她做了什么事,所以一听咱们又要个孩子了,联想到自己反应才那么大。”
赵庆国和吴姐当时在车上闲聊起未来,他们并不掩饰自己想要儿子的心。虽然他们疼爱女儿,可也确实想要个儿子,希望下个孩子是个儿子凑成一个‘好’,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样的话题却刺激了小女孩,本就是个被折磨的怨灵,煞气极重,一下子被就被触怒了便走向了极端,想要害死他们。
吴姐叹道:“所以说生儿生女都好,有偏颇就要惹事了。”
这稍微一片心就差点没命,让两口子心有余悸。
“那家人真是太坏了,做了这样的事,还把车子卖给别人,这不是想要害死个人吗!”吴姐愤怒道,将自己孩子制成了怨灵困在车子里,开这辆车子的人该多危险?
怨灵被无尽的折磨,身上的煞气会影响人的气运。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丧命。要不是有容黎在,他们家可就要被连累家破人亡了。
赵庆国冷哼:“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害成这个样子,还能指望有什么良心?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不是为了这孩子,也得为了咱们自己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