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话音落在地上,原本紧闭的门,竟然自己从内朝外地打开了。
之前还是耀武扬威的大老鼠,突然脚底抹油地逃走了。我犹豫了下,缓缓走了进去……
又见到那个矍铄干瘦、被人尊称为太祖奶奶的老人,她此刻和另外三个老人一起打麻将,玩得不亦乐乎。我看他们打了一轮,玩得竟然还是时下非常流行的血战极中极。
麻将果然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智慧集大成的体现,四个人一张麻将桌,简直可以玩个昏天黑地,废寝忘食……
更为重要的是,太祖奶奶多半不是人,竟然还喜欢玩麻将……
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我知道打麻将是不能被人打扰的,所以非常乖巧地侯在一旁,顺带着琢磨太祖奶奶到底是什么怪物,而且为什么大晚上地要请老鼠们捉我过来?
这两问题的答案,其实我都挺想知道的。
我坐的位置在太祖奶奶的对面,她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我,瞧着我悠悠地开口。「沐小姐来了?你之前说回学校取些东西回来,怎么一去不復返了呢?老身等不了,所以让我的鼠辈们帮忙,把你请了回来,希望不唐突吧?」
我之前虽然说取了东西就回来,但那分明就是一句敷衍,其实当时内心的想法是只要离开打死都不回来。但是显然太祖奶奶非常务实,我只是开玩笑,她竟然当真了,而且还专程让老鼠请我回来……
其实,做人随便一点就好,不要那么上心,那么当真。
但是我现在说什么都不好用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正襟危坐地等着他们打牌结束。但是麻将这个东西,开始容易结束难……
「沐小姐,您要玩玩吗?」太祖奶奶扔了个八条出去,悠悠地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又细又长,尤其是微眯的时候,那就是一道缝,看都看不清楚……
但是,那样的目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尴尬地衝着她笑了笑,一时还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尴尬地往上扯了扯嘴角,「那个,我不玩,我不会打麻将。」
我就是会,也不敢在这时候上手……
「这样呀。」太祖奶奶的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失望。下一刻她挥了挥手,「罢了,那今天就到了这里吧。今晚我有客人,明天再继续。」
另外三个麻将搭子点了点头,虽然脸上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麻将牌。
然后,老人变成了老鼠,灰溜溜地从桌上跳了下来。
看得我,一愣一愣。
太祖奶奶却衝着我笑了笑,招呼我过去,「沐小姐,你过来坐,老身有件事情麻烦你。」
我犹豫了下,虽然走了过去,但并没有坐在椅子上。
开玩笑,这三把椅子刚才都坐过大老鼠,他们不但会打麻将,而且还会变化为人形……不是我说,它们简直成精了!
「沐小姐,您不坐吗?」太祖奶奶奇怪地打量我眼,催促我快些坐下。
但是我却衝着她摆了摆手,那意思也非常明显,自己是断然不会坐下去的。还衝着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用吧,我站着挺好的。这成日都坐着,肚子上都是赘肉,站站……站站挺好的。」
亏得自己,竟然这时候还在开玩笑。
太祖奶奶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再将唇瓣轻轻往上扬了扬,「沐小姐真有意思,难怪会得到鬼王的青睐。」
她提到商洛?
我往下咬了咬唇瓣,太祖奶奶这句话只怕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它在提醒我,不要以为我顶着鬼王后的帽子,她便不能冒犯我。其实它或许连商洛本人的面子都不给……
一颗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太祖奶奶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拉链,然后它的手轻轻往下,脖子竟然被拉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一隻老鼠从里面钻了出来,探出自己的小脑袋,贼眉鼠眼地打量了我下。
可是太祖奶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将拉链继续往下,一直划开到了胸膛附近。
无数的老鼠从她的身体里冒出,仿佛她的躯壳之下塞满了老鼠,一隻一隻,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看得我头皮发麻!
但是他偏偏能悠悠地开口,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说得那叫一个优哉游哉,「沐小姐,你是对的。」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她……她为什么要说我是对的,我哪件事情是对的?
我这还没有想出答案,太祖奶奶竟然咯咯地笑了出来,那叫一个前仰后翻,一面笑,一面将拉链拉上,把肚子里的老鼠从新塞了回去。「我不在地府,也不是厉鬼,他可奈何不了我。而且在人间,警察什么的,我也丝毫不放在心上,而是随意玩弄。」
她笑着,以优哉游哉地态度告诉我的说,谁都奈何不了她……
「那你找我,是……是想要做什么?」我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问她,同时在心中存了个膈应,既然商洛指望不上,那这事情我只能靠自己。
可正如太祖奶奶说的,她并非厉鬼,我要收拾她,厉鬼的那套肯定行不通。
只能问问,她要什么。
太祖奶奶很满意我已经上道了,她衝着我笑了笑,「这事情我没有办法,但对你沐娇来说可简单了,不过是帮我抓一隻厉鬼。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可是,可是这鼓楼干净极了,我白天细緻地寻过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如果我的鬼眼还是正常的,不可能看不到。
我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地问她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太祖奶奶悠哉悠哉地衝着我摇头,并诶呦同我直接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