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是急促的。
身上疼痛得厉害,仿佛有一千隻一万隻虫子在撕咬,一点一点地吃掉我的肉,我的骨……
耳畔,全是老鼠吱吱的声音。
悉悉索索,细碎,但我听得清楚……
这……这是什么地方?
我觉得自己是身处梦境,但倘若真是梦境,我怎么可能感受到彻骨的疼痛呢?!小虫子我虽然看不到,但是咬在我身上,那是真的疼!
而且,一想到自己的身上爬满密密麻麻的虫子,恐惧远远胜于疼痛!
我在心里,又将法华经从头到尾默念了通。
还是,不行……
法华经简直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现在连这都没有用,我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只能一个劲地哀嚎,自己指望不上,我也不知道谁可以救我……
突然听到一阵拐杖驻地的声音,我激动得连心跳都漏了好几秒!
我……我得救了?
伴随着拐杖声音越来越近,我也是越来越激动,如果不是身子不能动弹谈,我现在整个人肯定已经坐了起来!
门悠悠的,从外面打开。
房间里点燃了昏暗的煤油灯,稍微有了些可见度。
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太祖奶奶,它拄着拐杖,缓步走来,在我的床边坐下。一双浑浊却矍铄的眼睛,浅浅地看了我眼。
我想叫救命……但不知道能不能指望她。
但,我的声音抵在喉咙里,连发声都不行。
因为藉由太祖奶奶的眼睛,我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我躺在床上,不是自己的样子,却变成了白天那个躺在石床上,骨瘦如柴的少年……
太祖奶奶摇头,很是无奈地握住我的手。「小孙孙,你不要着急,奶奶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她……她会帮我们的。」
可是我不是他的孙子,我是沐娇呀!
我努力地张开嘴巴,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也终于睁开自己浑浊的眼睛,拖着周身的疲惫衝着她嚎叫。
可从我口里吐出的,只是吱吱吱的声音……
我连人话,都不会说了吗?!
太祖奶奶慈爱地握住我的手,「你真不用着急,那想要坑害我孙子的恶人,一旦找出来,我便会让他好看。」
我一个劲地摇头,挣扎着,急得都快哭了。
但是,我的意思,太祖奶奶不明白!
她劝了我一会儿,便离开了房间,顺带着帮忙收拾了下脚边已经死去的小老鼠,「它们倒是有心想要帮你吸走蛊毒,可它们哪有那个能耐呀……真是造孽造孽。」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会在现场有那么多的死老鼠……敢情都是为了给他吸蛊毒?
不是,我就不能关注下重点?
耳边再次响起热闹的唢吶声音,乃是一阵阵,那叫个热闹!
我犹犹豫豫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自己躺在鼓楼的床上,周围凌乱极了,显然我昨晚睡觉的时候,那叫一个不踏实……
我半坐起来,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因为那毕竟只是我昨晚的一个梦……
现实是,我还活着,没有变成骨瘦如柴的大老鼠,手上也没有多一面铜镜……
这,这实在是太好了。
外面鼓声依旧,听着就觉得喜气洋洋的。我觉得奇怪,只能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套了件外套走出去。
鼓楼似乎来客人了,之前没有见到的各种下人聚集在底楼排成两列,似乎在欢迎什么重要人物。
太祖奶奶苍老的声音在我身上悠悠响起,「沐小姐,你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