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将军啊!我知道啊!他很有名,还是本届武试的状元呢!」宁睛明兴奋道,「他骁勇善战,更是在祭天祖庙,皇上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孤军奋战,一个人大败二十几个武功高强的刺客,因此才被皇上封为将军的。」
品叔道「大街上都传遍了,都说他是新一代的战神!」
晋千帆心头一晃,战神?新一代的战神?
这时候,晋千帆的心底突然涌起浓烈的不甘心,不甘心战神两字冠在另一个名字之前,不甘心属于战神的铠甲穿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我知道了!」
拉回晋千帆理智的是身旁君承激动的高喊声。
君承激动的站起来,甚至还踢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砰的声响,君承激动的如向大人炫耀的孩子,把帐本拿到晋千帆面前,高深莫测的指着两列字之间的空白间隙问道,「这间隙是不是太宽了?」
「嗯,是挺宽的。」晋千帆老实回道,而且为了顺利引发君承的下一句高潮般的解答,他还说了一句,「这怎么了?」
果然君承眉目张扬,很是意气风发,得意的回道,「这么宽,都可以写下一列字了!」他拉起晋千帆到烛台前,拿下灯罩,拉着一张纸在蜡烛上烤了烤,只见刚才的空白间隙已出现了一列小字。
众人皆目瞪口呆,君承阅读着出现的字,嘴角用力的上扬着,「睛明,你立了大功了!」
「啊?啊!」宁睛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君承的崇拜又上了一层。
「这根本不是帐本,而是滑家和朝中官员来往的信件!」
品叔接过帐本,一页一页的在蜡烛上烤着,其余人就一边吃饭一边商讨着方法。
「有了这个证据,滑家就算有官府撑腰,也没辙了。」连明远道,「可关键是这证据,我们能交到谁的手里呢?」
「这倒是,官官相护,尤其现在还是朝堂最浑浊的时候,交给谁心里都没有底啊!」君承嘆道。正是四子夺嫡的关键时期,朝中的有权势的官员都站好了队,再清正的官员也有着支持的皇子,对于关与太子和皇后的这件事,朝中根本没有能相信的公正的官员。
想来,也是悲哀。
宁睛明和连明远对朝堂的事了解不深,朝中的大小官员也没有几个很了解的,很有自知之明的沉默下来。
晋千帆认识的官员倒是很多,可......这些官员都是在给他们解决麻烦时认识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靠谱。若是把证据告诉他们,不出卖他们去巴结高官就不错了。因此,他也沉默下来,而看向君承,君承曾辅佐连王,对这种事情应该是有人选的。然而,他和君承对上了眼睛,君承的迷茫的眼睛。
「......额......」晋千帆灵光一闪,道「林黎如何?」虽只有几面之缘,但林黎温润如玉和煦如风的形象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但君承摇了摇头,只一句话就让晋千帆打消了念头,他说的是,「林黎支持的是太子。」
晋千帆其中又想了几个人,却又一一打消了念头。
蓝星忠于皇上,却是个手无实权的太傅。
柯降之权势滔天,唯一的女儿却嫁给了逐云意。
右相年迈病重,他的儿子和逐云澈交往密切。
......
晋千帆双手用力的抵住额头。
眼前一片片的残影飞驰掠过,是高清芳撞墙身亡头破血流的场景,是蒙住被子嚎啕大哭的柯嫣,是贫民区望不到边的重病的青年。
为什么?
一滩烂泥也能捲起腥风血雨。
为什么?
诺大的国家,没有一个让他信任的人。
权利位,高高在上,是用无辜之人的骨骸垒起来的。
久久无声。
「我有一个人选!」一直沉默的连明月突然出声道。
众人看向连明月,听她道,「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鸦将军,楚乌。」
「首先,楚乌为了剿灭祭天刺杀皇上的刺客,正就驻扎在桃城之外,其次,楚乌代表的是皇上。」
君承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道,「而且这样雷力他们的病也有了保障,毕竟,如果有谁能担负起他们巨大的治疗费用的话,也只有皇上了。」
第二天,晋千帆,君承,连明远,宁睛明以及那中年男子宿礼,一起去了趟桃城外驻扎的大营。
这天的阳光很是灿烂,黑伞又在前日子里不见了,因此晋千帆只能蒙上黑布,可这真的很不舒服,一路上虽倔强的一声不吭,可紧蹙的眉头就没有鬆开过。
君承在一旁看了也不好受,不由说道,「不让你来,你偏来,看,难受了吧!」
晋千帆回復道,「你们都去了,就留我一个人,我肯定不能留啊!」
「我们把证据交上去而已,其实,你根本没什么作用?」君承背着手,淡淡道。
「睛明和明远去也是一样的,其实,你又有什么作用呢?」晋千帆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
「哼!说白了你就是想看看这鸦将军!」
「说白了,你的目的也是想看看这鸦将军!」
「......」
「......」
一旁的连明远,宁睛明和宿礼很是手足无措。
连明远在中间劝说道,「既然你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有什么好吵的呢!」